柳依桐直视他:“怕,有用吗?而且,你未必能杀得了我。”

    对付这个大魔王不能用正常的脑回路,能引起他的兴趣,说不定会活得久一点。

    银清汐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腰都弯了,“小东西真敢说,勇气可嘉啊!哈哈哈哈哈……”

    柳依桐只觉眼前一晃,他笑声未散开,人已闪电般欺身而上,匕首抵住了她的喉咙。

    他略一施压,她的颈上立刻现出一条血线。

    如毒蛇一样阴冷的气息缭绕在她脸侧,“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杀不了你?”

    柳依桐心说跟你解释了你也不会相信,干脆破罐子破摔:“因为我是……是否还会有感觉,当年素面朝天要多纯洁就有多纯洁~”

    她想说她是女主,有女主光环。

    摊牌了,她就是故意的。

    银清汐被她突然唱歌吓得手上力度都松了,纠结地看着她,半响,自言自语道:“难道宫宸天娶的这个媳妇是个傻子?”

    柳依桐:“喂喂喂我听到了!”

    银清汐收回手,轻笑一声:“比你妹妹有趣!真让人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什么?

    柳依桐一脸茫然,却见他又把匕首一握,眼里闪过杀意!

    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咚、咚、咚。”

    有人敲门。

    “少奶奶,您歇息了吗?”

    银清汐的动作被迫停下。

    女仆站在门外,刚才她已经试着推过门了,她明明记得宫少走的时候没锁门啊?

    银清汐黑着脸,对柳依桐威胁地晃了晃匕首。

    柳依桐嗓子眼发干,清了清嗓才说道:“有什么事儿吗?——你就站外面说,不用进来。”

    女仆道:“明天的菜单,请您过目。早饭有……”

    柳依桐对银清汐摊了摊手。

    这女仆念起来没个完,银清汐眯了眯眼,不如直接杀掉好了。

    先杀了她,再杀柳依桐……

    嗯,好像也不错。

    他抬脚就要开门。

    “嗡——”

    通讯器一闪。

    银清汐再一次停住了动作,接起。

    “少主,柳小姐已经安置好了,接应您的车辆也在外面等着了。”

    不能再拖了,宫宸天养的人随时都会到达。

    银清汐迅速回身,掀开柳依桐的被子,柳依桐条件反射尖叫了一声。

    女仆顿了一下,试探道:“少奶奶?”

    柳依桐:“呃,没事没事,你接着说。”

    银清汐对她的美色无动于衷,一把揽住她的腰,往窗户边带。

    “哗啦啦啦啦啦——”

    这次又是什么?!

    银清汐双眼冒火地往下一看,只见柳依桐脚腕上赫然系着一根长长的铁链!

    另一头连在床腿。

    他像插秧一样把她放到地上,命令道:“站稳,别动。”

    说着就蹲下身,高举手臂,匕首直直向她脚腕砸下来!

    他不会要把她脚剁了吧?!

    柳依桐挣扎:“少主,小的罪不至此吧!”

    “别烦我。”银清汐不耐烦地皱眉,一手抓住她的小腿。

    “叮!”

    匕首和铁链撞击,力度之大,溅起一片火星!

    柳依桐嘴巴张成了“o”形。

    他是要直接斩断铁链!

    物理打败物理,这也行???

    而且他的匕首怎么会如此坚固,难不成是用金刚石做的?

    门外女仆起了疑,提高音量问道:“少奶奶,您还好吗?”

    柳依桐没功夫搭理她。

    总问问的干什么,倒是赶紧找人来救她啊!

    等她问完,都得来给自己收尸了。

    银清汐手起刀落,又是一下。

    铁链出现了明显的缺口。

    他稳稳握着她的小腿,又是一击落下,火星子甚至都溅到了他脸上。

    铁链,应声而开。

    银清汐嫌弃地避开脸,左右看看,竟拽过她的裙摆擦了擦脸颊。

    他放开手,重新勒住她的腰,往窗户外一跃。

    此时,女仆也拿出备用房卡,推开了门。

    迎接她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地板上一整条醒目的锁链,以及,大开的窗户外,徐徐吹进的凉风。

    刚才被银清汐捏着脚腕,柳依桐就感觉和被一条蛇缠上了一样,又冰,又疼,现在被他揽在怀里,发觉他的体温也不怎么不高,胸膛也不是什么“火热的胸膛”。

    这个疯子竟然就这么带着她从窗户跳了下去……

    柳依桐死死闭着眼,夜风呼呼刮过她的耳边,她两手薅住银清汐不放。

    蓦地,她停了下来,脚却没落到地上。

    就像抓娃娃机里被吊起来、在半空晃悠的娃娃。

    柳依桐抬头一看,原来银清汐在跳下去那刻就抛出了绳钩爪,另一端缠在了他的腰上。

    绳子通体漆黑,要不是这么一跳,她都不带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