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落选的嘛,当然是……

    杀之而后快了。

    就算一不小心提前杀了柳依桐,就剩柳霏雨一个人质,他也不在意。

    摆了宫宸天一道,还能用女人威胁他,想想都让他心情愉悦。

    而那两个女人的死活,和他没有一毛钱阿关系。

    他自问今天是头一次和柳依桐见面,可她的言谈中像早就知道他是谁一样。

    柳依桐闭嘴了,他终于问出来:“你以前见过我?”

    柳依桐还在琢磨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冷不丁听他一问,道:“没有吧。”

    银清汐不说话了。

    他有点困了。

    管这个小东西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反正,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柳依桐见他眼睛都闭上了,呆呆问道:“那我睡哪儿啊?”

    银清汐置若罔闻。

    柳依桐不敢打扰魔头休息,瞥见后面沙发上有一条毯子,欲拿过来盖着。

    她轻手轻脚绕过银清汐的床边。

    “啪”,没成功,手腕被拽住了。

    银清汐的眼里没有半分困意,捏着她的手腕到眼前,仔细端详那条手链。

    梁泽送给她的,坠着小兔子的手链。

    柳依桐:“哈哈,你也觉得好看是吧。”

    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猛一使力,柳依桐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

    他压着她,凑近她脸庞,古怪地说道:“好看?对,我也觉得好看,所以送给我吧,怎么样?”

    他不等柳依桐说话,就一把扯下来那条手链,用力一捏。

    白瓷兔子无声地碎在他掌中。

    他的手白得让瓷片都隐形,渗出的零星血迹就像纸上开出的玫瑰。

    兔子的躯体里,一枚小小的黑色物件安静地躺着。

    柳依桐心痛之余还带点惊愕,撑起身子去拿:“这是什么……”

    银清汐把手一握,没让她碰到;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按回了床上。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盯着柳依桐,缓缓问道。

    同时,手上也开始施力。

    柳依桐有种被毒蛇缠上的窒息感,仿佛下一秒,她就会被吞吃入腹。

    她牙齿打颤,艰难地呼吸:“我真的不、知道,你把我掐死我也、也不知道……”

    银清汐狐疑地看她的表情,慢慢松开手,下床,唤道:“来人。”

    阿五应声进来。

    银清汐把那物件给他:“把这个扔到宫宸天别墅附近的海域里。”

    “是。”

    阿五恭敬地接过,没多问一句就走了。

    柳依桐心有余悸,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银清汐:“定位器。”

    柳依桐大惊!

    梁泽送她手链是老早之前的事儿了,那时,手链里就有这个定位器了。

    银清汐:“是宫宸天给你的?”

    柳依桐“嗯”了一声,为难道:“我不知道里面有定位装置,还以为就是普通的手链。”

    既然他觉得是宫宸天给的,她也没必要多此一举把梁泽说出来。

    有了定位,梁泽应该很快就会找到她……

    希望他不要被银清汐最后这手迷惑了。

    总归宫宸天也是要来的,银清汐想,定位也无所谓,还能让他快点。

    柳依桐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颇有种睡过今天没明天的架势,连银清汐在旁边都顾不上了。

    她本以为,凭宫宸天的速度,不到天亮就能赶到,到时候自己也会被银清汐叫起来。

    不料睡到了自然醒。

    睁开眼,天色大亮,纵然遮着厚厚的窗帘,也有几缕明媚的阳光照进来。

    银清汐就躺着她身边,双手交叠于腹部,呼吸平稳,睡姿满分。

    他穿着宽松的睡袍,露出一片苍白的胸膛,乌发散落,色彩对比格外明显。

    他的身体看起来瘦弱纤长,实际很有力量,不然也不能三下砸铁链、徒手碎手链。

    该有的胸肌腹肌一样没少,还是薄肌型的,意外地具有少年感。

    银清汐眼睛都没睁,皱了皱眉道:“好吵,离我远点。”

    柳依桐:?

    他在说梦话吗,她也没出声啊!

    银清汐喃喃道:“你的视线太吵了。”

    偷看他,以为他在睡觉就不感觉不到么。

    柳依桐赶紧别过头不看他了。

    她回忆了一下原著,这个银清汐的设定里好像有一条叫“起床气”,于是麻溜下床,坐到沙发上去了。

    这时有人敲门,是阿五:“少主,宫先生已经在会客厅等了五个小时了。”

    银清汐烦躁地扔出一个抱枕砸到门上,未置一词,眼依然是闭着的。

    阿五知晓其意,退下了。

    柳依桐抬眼看了看挂钟,早九点二十三分。

    敢情宫宸天昨天半夜就来了,然而银清汐在睡觉,就把他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