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讨巧地笑:“您看,我这不也和他离婚了嘛,迷途知返,应该从轻发落。”

    梁父哭笑不得。

    这丫头,知道宫宸天是潜逃罪犯,把什么事都推到宫宸天身上,谁也不会有异议。

    而且还是未来要成为自己儿媳妇的人……

    他是越看越顺眼。

    梁父又道:“那今天和你同去龙都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柳依桐眼睛都没眨一下:“我同学,家里很有钱,带我来龙都见见世面。我们纯同学,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梁父皱眉:“那他为何一直和我们竞价,难道是恶意抬价来的?”

    拍下兽女事关重大,卢副官还没来得及和梁上校汇报,是柳依桐想要。

    柳依桐解释:“我见那兽女可怜,不想让她沦为有钱人的玩物,便想拍下来放了……没料到您是代表国家来竞价的。”

    她抬头,目光灼灼:“伯父,你们真的不会虐待她吧?”

    梁父露出了和卢副官一样的凛然表情:“以我的人格担保。”

    柳依桐这才放心。

    梁父把话题又绕了回来:“那这两天,你们抽空来军/区找我,走一下领证的流程。”

    他拍了拍柳依桐的肩,“唉,我也管不了你们这些小年轻,你……好好对他。”

    柳依桐的表情千变万化,她渣女的形象已经这么深入人心了吗?

    梁泽在外面都等得不耐烦了。

    柳依桐下了车朝他走过去,他立刻捏着她的下巴端详一番,“他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梁伯父哪是这种人。”

    柳依桐把他的手拿下来,只是见他眉眼间略有不耐,身上却一丝烟味也无。

    她有些惊讶道:“你不抽烟?”

    她见过好多男人等自己女朋友的时候都要抽烟,地上全是散落的烟头。

    梁泽低声说不。

    他们家上上下下都不抽烟,不酗酒,不赌博。

    卢副官开车走了。

    “怎么办,”柳依桐看了他好一会儿,柔柔地说:“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说完,踮脚在他脸上印了一个吻。

    梁泽瞳孔都放大了,一时失语。

    柳依桐发现,他情绪稳定的时候还是蛮新手的,傻傻的,纯纯的。

    真好。

    他以后从外到里、从心到身,都是她的。

    她用手抹擦了一下她亲过的地方,自言自语:“这口红还挺持久,刚才亲了那么久都没全蹭掉……”

    梁泽又感觉一阵气血上涌,不,下涌,也不,上下全涌。

    柳依桐看着他的脸慢慢变红,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

    “你的上半张脸和你爸爸的好像。”

    她看着他,问道:“下半张脸,是不是随妈妈啊。”

    她早就想问了。

    尤其是他的嘴唇,不似小说里的常用描写“冷厉薄唇”,反倒让他的面相不至于过于凶狠。

    梁泽笑了声,道:“你下一句是不是要问我,更喜欢妈妈还是更喜欢爸爸?”

    柳依桐跟着笑,伸手要去打他。

    梁泽捉住她的手,道:“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柳依桐顺势牵着他往楼道里走,“让我好好对你,让你好好对我……”

    她看着他拿出钥匙开门,“还有你母亲的事。”

    梁泽早就猜到会是这样,“嗯”了一声。

    毕竟都过去了十年,那些执拗的心结,已经被时光的长河冲刷成莹润的珍珠了。

    鱼和熊掌岂可得兼?

    他的父母只不过是都选择了舍生取义。

    他的父亲没有自尽,岂是因为贪生怕死?

    是因为牵挂着他。

    他说道:“我不会让你处于我母亲曾经那般境地的。”

    他的眼神坚定有力,柳依桐却只是微笑。

    剧情会放过她么?

    而他,又能战胜剧情的力量吗?

    原书的剧情中,她和宫宸天离婚后,不知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她跳船入海,带着自杀式的决绝。

    直到五年后,才再次回到z国b市,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眼下,剧情已然进展到她和宫宸天离婚了……

    “我相信你。”

    她最终答道:“你也不要为了我受伤。”

    她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眸,心中清楚,他可不是这么想的。

    只要能保护好她,别说受伤,他的性命都可以豁出去。

    去民政局领证非同小可,不能像梁泽昨天求婚一样草率。

    柳依桐执意先去见一面梁父。

    正式的那种,准儿媳妇见家长。

    到了军/区,就有来接的专职人员,历经险阻一路把梁、柳二人引进梁父的办公室。

    柳依桐这回没看见卢副官,简洁的办公室只有梁父一人,伏案写字。

    见到是自己儿子,他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