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兮收回目光,语气温柔,“那可多了,小阿月想听哪些?”

    “就”

    曦月还未说完,门外一丫鬟道:“驸马爷,早膳已经备好了。”

    盼兮轻拍曦月的手,“先去用膳吧,等用完了膳,我再好好讲给你听。”

    曦月猛地点头,“好!”

    时卿出去后,盼兮拿起椅子上的旧床单,曦月本想去接,可盼兮却将它交给了守在门口的丫鬟。

    曦月过于欢喜,并未起疑,也只当那是脏了的床单,去膳厅的一路上,又拉着盼兮聊了起来。

    那道挑衅的目光,促使丫鬟将床单展开,上面的血迹虽被冲淡,但边缘处与粉色却印在了床单之上。

    那丫鬟也顾不得什么了,是拔腿便跑去寻悦禾。

    可就差临门一脚,便被司音给拦下,“慌慌张张的,出了何事?”

    那丫鬟将印有血迹的床单交给了司音,“司音姑娘,这是驸马爷屋里的东西,昨夜盼兮跟驸马爷她们我今日见盼兮在驸马爷屋里,她二人恐怕是睡在了一起。”

    “此事我知道了,你退下吧,记住,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殿”

    那丫鬟看向司音身后,哆哆嗦嗦道:“殿殿下”

    司音只觉背脊发凉,她呆站在那里,不敢动一下。

    悦禾看着床单上的血迹,明明已被冲淡,却在她眼中转变成了刺眼的红,将她心中的愤怒,轻而易举地挑起。

    悦禾冷着脸,心中尽力去镇压那不该出现的情绪,她不发一言,快步离开。

    司音见状连忙跟上,方走出三两步,丫鬟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殿下,这东西该怎么处理?”

    悦禾顿住脚步,已是不悦,“这种脏东西,不扔,难道还要裱起来挂在墙上?”

    说罢,她迈着步子越走越快。

    丫鬟吓得跪在了地上,慌忙道:“是,奴婢这就拿去扔掉。”

    悦禾越想越不舒坦,偏生她越不让自己想,那个画面越是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她突然停下,幸在司音一直关注着她,在她停下时,及时顿住了脚步。

    悦禾并未转身,“司音,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年,你比谁都清楚,本宫最恨的,便是欺骗。”

    司音跪下道:“司音知错,司音是恐殿下知道后心烦,这才不让丫鬟告诉殿下的。”

    “是否心烦是一回事,但知不知情,又是另一回事,本宫可不愿做那些被蒙在鼓里的蠢货,整日只知情爱,将全部心思放在男子身上,喜怒皆由对方主宰,傻傻地献祭自己。”

    说话的同时,悦禾眼中逐渐恢复清明,“念你也是一番好意,本宫这次就饶了你,但绝没有下回。”

    “多谢殿下。”

    “看来盼兮是在挑衅本宫呀。”

    悦禾话都这么说了,司音哪儿敢有所隐瞒,“想来是的,昨夜我曾去瞧过,盼兮上半夜还在自个儿屋里,但等我下半夜去查看时,她已不在屋里。”

    “故意将血迹冲淡,却不洗干净,这掩耳盗铃的把戏,是生怕本宫瞧不出来。”悦禾冷笑一声,“走,去瞧瞧她玩什么把戏。”

    “是。”

    悦禾一进门,时卿便起身相迎,又拉出了身旁的凳子,“夫人快坐。”

    悦禾瞥了那被拉开的凳子一眼,随后坐在了离时卿较远的位置上。

    时卿虽没有表现出尴尬,但却坐在了那张凳子上,刻意与盼兮隔了一人的距离。

    悦禾心生奇怪,曦月她倒是能理解,毕竟时卿将其视作了妹妹,而盼兮也坐了下来,难道就因为昨夜吗?

    知她会起疑心,时卿解释道:“曦月与盼兮一见如故,说什么都要拉着盼兮一道用膳,还忘夫人莫要见怪。”

    一口一个盼兮,叫得倒是挺亲密的。

    “不会,传膳吧。”

    丫鬟将早膳一一端了上来,时卿拿过碗,又往里盛了几勺粥,她站起身,正要放到悦禾面前,却听悦禾道:“本宫今日不想喝粥。”

    一时间,时卿端着粥的手悬在了空中。

    曦月不解道:“殿下早膳不是喜欢用些清淡的吗?”

    悦禾笑道:“腻了,想换换口味。”

    再看向时卿时,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

    悦禾拿起箸,随意夹了一块小饼,又放到嘴边,全然无视时卿的存在。

    “既然悦禾公主不吃,那正好,我想尝尝,可以给我吗?”

    “当然。”

    盼兮及时为时卿解了围,避免了时卿的尴尬。

    时卿将粥递给了盼兮,随后又为曦月盛了一碗。

    盼兮刚喝了一口,悦禾便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公主府的早膳,比外头的要强千万倍。”

    “那便好。”

    时卿怎么看悦禾,都不像是随口关心的模样,她也知悦禾是恼了。但母亲既然不用真面目示人,那她也不好暴露其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