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的那些刺客,是否为她所派?”

    司音弓着身子,“司音觉得,此事还是应该问问驸马爷才是,倘若不是呢?”

    只这「倘若」一词,便证明她也想到了悦禾所想。

    司音恐悦禾做出后悔的决定,又道:“此事还是该向驸马爷求证,不然冤枉了驸马爷,驸马爷该有多冤呀。”

    “她欺瞒本宫至此,又岂会说实话?”悦禾一声冷笑,“你指望这样一个人跟本宫说实话,倒不如指望哑巴开口。”

    “可若驸马爷想杀了殿下,又为何在原先几番救下殿下?”

    悦禾将印章缓缓落于桌,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或许是为了撇清嫌疑。”

    “但没人知道文玉便是时卿,又为何要撇清嫌疑?”

    悦禾道:“本宫既要嫁给时卿,本宫一死,时卿的嫌疑便最大。”

    “可是驸马爷是云兮山庄的庄主,连陛下都不怕,又何惧天下人的眼光?”

    悦禾抿了抿嘴,又扭头看向司音,“你今日怎么一直在帮她说话?”

    司音神色认真,“司音没有,司音从来都是站在殿下这边的,驸马爷对殿下有用,所以司音才将疑惑道出。”

    有了这些疑问,悦禾果真没那么恼了,“你退下吧,让本宫好生想想。”

    “是。”司音将纸放于桌,又看了看悦禾,问道:“那这印章?”

    “先放着,改日本宫再交还给驸马。”

    “是,司音告退。”

    悦禾在书房一坐,又坐到了晚上,只是思绪还是凌乱。而另一边,时卿得知那宫人到了,又不好带入公主府,便去了曦茗找的地方。

    “扣扣扣——”

    随着敲门声响起,曦茗起身将门打开,“主子。”

    曦月跟随时卿踏入房门,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又唤道:“姐姐。”

    曦茗只看了她一眼,便不再搭理她,又对时卿道:“主子,这位便是当年在景华宫任职的宫女。”

    见到时卿,宫女欲向其行礼,时卿忙扶住她,“快坐好,不必多礼。”

    宫女落坐后,又向曦茗时卿投去感激的目光,“幸在得曦茗姑娘相救,奴婢才捡回一条命,多谢曦茗姑娘,多谢庄主。”

    “不必客气。”时卿在其对面落坐,直接道:“你可知刺客是何人所派?”

    虚弱的脸上红润了不少,只是脸上却多了愤怒,“知道,是当今圣上。”

    “是他派人刺杀的你?他为何要这么做?”

    “想来是心中有鬼,当年贵妃娘娘便是他命人害死的,为了彰显仁义,他将贵妃娘娘亲近的几个宫女都放出宫去,而奴婢也在其中,又给了不少银两。但扭头却派来刺客刺杀,是恐奴婢等人说出去,损了他的仁义与面子。”

    见宫女越说越恼,到最后甚至都有些咬牙切齿了,倒也看不出是在作假。

    “大致情形我都已知晓,听曦茗说,你此番有东西要交给我?”

    “是。”

    宫女用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来,又解开腰带,时卿瞧见后忙转过身去。

    宫女将绣在衣裳上丝绸的扯下,待穿好衣裳后,又双手呈上,她道:“奴婢起初不敢踏入洛阳城半步,只等着殿下来寻,幸在遇到了庄主的人,还请庄主替奴婢将此物转交给悦禾殿下,这是贵妃娘娘临终所托。”

    时卿瞥了一眼曦茗,又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收回,“好,我一定会交给公主,不负袭兰你的托付。”

    时卿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好生养伤,待过几日,便领其与悦禾相见,之后便拿着东西出门了。

    握着白色丝绸的手一甩,竟是一封血书,虽已泛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来,上面写着齐皇的种种罪行,以及楚贵妃生平记事。

    身旁的曦月瞧了,怒道:“没想到齐皇还真不是个东西!”

    曦茗道:“世间男子多是肮脏,虽是皇帝,却也不过是披着一层无人敢揭的皮罢了。”

    曦月的手攀上白色丝绸,“这背面好像有东西。”

    时卿翻过来后,只一眼,便让三人同时愣在原地。

    “老庄主?”

    曦月第一个发出声音,随后是时卿,“母亲?”

    “怎么会是母亲的画像?”

    曦茗柳眉微拧,眼中情绪复杂,“画上之人,应该不是老庄主。”

    回府的一路上,三人的心情都不平静,而直到回了公主府,依旧没好多少。

    时卿靠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盯桌案上的画像,“这确确实实是母亲的画像。”

    曦茗面色凝重,“在找到袭兰时,我几番试探过,她都不曾撒谎,根据我所查到的,她确确实实就是当年在楚贵妃身边伺候的宫女。”

    时卿抬眸,与曦茗对视,“难道这世间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丝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