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暖玉仿佛没有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轻叹一声,手上动作一顿,歪头摸着她的脸。

    然后,捏捏,咧嘴一笑:

    “好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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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暖玉:早晚睡了她!

    第二章 不装了,摊牌!

    刻苦修炼者,五感极准,出神入化,以出招速度见长。

    因此,陆生烟被山下的鸡鸣吵醒了……

    看到旁边大师姐还在睡,不忍心吵醒,拈起被子一角,回头再瞧瞧她,蹑手蹑脚准备穿鞋下床,像个偷腥的猫,嘴角还挂着迷之微笑。

    一只手突然揽住了她的盈盈细腰。

    陆生烟愣了愣。

    “再睡会儿吧……”

    楚师姐的眼仍缠着红布,头一歪一歪地蹭着她的肩,发丝纠缠,手的温暖透过薄薄的睡衣,让二师姐一颤。

    正所谓修炼者无感俱佳,陆生烟有些后悔当剑修了……

    这货显然还没睡醒。

    昨天晚上,楚暖玉打着“思念师妹,夜不能寐”的旗号,顺顺利利地“滚”上了床。

    当然,这里面也有陆师姐的私心,毕竟以她的洁癖,旁人坐一下床就要心里堵半天。

    面对风尘仆仆的大师姐,她完全没有拒绝的想法。

    震撼人心的美色挂在肩边,如同对手突如其来的阔刀,横扫千军万马,战鼓擂擂,勾住某人的心魂……

    陆生烟收回看她的目光,眼角微红,仿佛有些慌张,性感的锁骨之上,不明显的喉结微动:“大……师姐?”

    “嗯~”

    “如果,我……我就是说我想一直这样陪着你……”

    陆生烟第一次这样结巴,但是今天,她要摊大牌!

    “好呀~”

    二师姐:……

    陆生烟扭头无言,这也太随便了吧,还是自己描述得有问题?盯着迷糊的大师姐,认真说:“你再想想。”

    “师妹能陪我,当然乐意~”

    “不是……是那种……”陆生烟有些慌张。

    楚暖玉的动作让陆生烟停下要说的话,只见身后人一手攀上她的肩,一手压下陆生烟的右手,扣住。

    静了几秒,楚师姐对着她的脖子吹气,沉声道:

    “不管是以哪种身份,只要你陪我,我很乐意。”

    楚师姐现在眼神是清明的,她醒着。

    带给二师姐的错觉就是:

    这句话像来自远方的告白。

    陆生烟回头看着手腕的红绳眼神有些复杂,她该不会在山下遇到渣男,受了情伤吧?

    身后人不舍地松开陆生烟,又倒回床上。

    “谁送你的这么宝贵,把红绳去了你再睡觉。”陆生烟只是笑笑。

    “去不得,这几日,好久没睡了啊……”

    大师姐又和猪一样呼呼大睡。

    师父,您的大徒儿为了再睡一会儿,要牺牲自己的终身大事啊!

    给陆生烟的第一感觉就是,楚师姐下山除魔好像不止走了三天,仿佛过了一百年,性情大变。

    或者脑子真的磕坏了。

    而我们的小楚则深刻贯彻“不以结婚为目的,一切都是耍流氓”的原则,硬拉着陆生烟回婆家见家长。

    事情有些闹大。

    程双程对本来是掌门书童,仅比楚、陆两师姐小四岁,虚岁二十。四人相处十几年,感情甚笃。

    如今师父闭关,便随李管家打理宫中内外事务,拈着帕子擦泪:“师姐们,百年好合!”

    三师妹收回桃木剑:“啊?现在才在一块儿?不是早就……”

    四师妹拍她后脑勺:“大哥,她们这叫低调,低调啊懂不懂?估计早八百年都滚过床……”

    一道沧海剑气飞来。

    入门弟子:“果然,二师姐昨天就心不在焉,你们猜猜谁攻谁受?”

    “我猜大师姐是攻……”

    刻苦修炼者,耳聪目明。

    楚暖玉正在梅苑誊写最近宫门出入账簿,和铲除枫云山大魔的经历,吹得天花乱坠。

    听到这一句话,轻轻笑了一下。

    陆师姐大早上不明不白地被大师姐安排好终身大事,出剑的招式一次比一比凛冽,竹苑的叶快被她的剑影砍成齑粉。

    听见那人轻笑,气冲冲过去踩上她的脚。

    楚暖玉:“咩咩咩?”

    落霞镇。

    “你娘呢?”

    陆生烟还是被大师姐拉出来了,说要办大事。

    “家母在浣花宫呢。”

    合着掌门就是你妈?这几年你们母女俩父慈徒孝装得还挺像啊。

    楚暖玉无奈笑笑,侧头碰上陆生烟的唇。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镇的太阳渐渐从河面消失。

    两人隐匿在街角,偷偷感受彼此的温度。

    “妈的,老子初吻啊!”

    结束长长的吻,陆生烟推开她,红着耳朵跑开了。

    好像知道会这样,楚暖玉坦然笑笑,追着她,迎着落日余晖,两人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