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熠南内心一片茫然,对于乔洛鄢所说的内容,也是一知半解。

    听到对方的询问,他毫不犹豫地回道:“自然是信的。”

    乔洛鄢握着朱砂笔的手紧了紧,这是她第一次画符,但步骤以及画符的注意事项,都深深烙印在她脑海中。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对坐在床上的人沉声说:“我怀疑是同道中人在背后捣乱,要画一种感应危机的符咒,来透视、洞察敌方的算计,需要你全身心的配合。”

    “没问题,你画吧。”

    别看裴熠南如此配合,心底还是有些犯嘀咕的。

    他怎么觉得小丫头,现在是越来越神神叨叨的了。

    乔洛鄢退后一步,握着朱砂笔的手轻抬,在虚空中开始画符。

    裴熠南见此,满脸疑惑,哭笑不得地问:“乔儿,画符不需要黄纸吗?”

    乔洛鄢美眸瞪了他一眼:“闭嘴!”

    黄纸,还白纸呢!

    她所学的上古术法,皆是以自身意念为引,借助外力事物少之又少。

    她的意念越强,画出来的符,释放出来的能量就越强。

    符者,实聚无数秘文凑合而成者也。

    其书法亦正如吾人执笔作事,一笔不可苟且,一笔不可多少。

    且符之所以能役鬼通神者,尽亦因鬼神能识此秘文,若所书之符,一无差误,而鬼神必听其号令,否则鬼神且于暗中昵笑之。

    这也就是玄学界流传的一句话,画符不知窍,惹得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

    乔洛鄢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除非是在更高维度。

    以她所接收的上古传承种种庞大知识来推断,这个世界的环境不具备有鬼神出没。

    稀薄的灵气,连古武者都感到贫瘠,更不要说需要更多灵气生存的鬼神。

    正在画符的乔洛鄢,从一开始的缓慢速度,到现在的行云流水般速度,可谓是眼花缭乱。

    她从开始学鬼门十八针时,就接收了古老的巫术符咒,它与鬼门十八针息息相关,遇到一些疑难杂症必少不了巫咒相辅。

    巫咒跟画符的基本知识,乔洛鄢都是知道的,不过对此兴趣不大。

    如果不是裴熠南眉心处的黑雾无法窥探,她手中的朱砂笔都懒得握。

    乔洛鄢戴着帝王绿玉镯的手握着朱砂笔,在虚空中下笔落腕间,姿势优美,满面庄严肃穆,风姿飒爽,又压迫感十足。

    朱砂笔在虚空中未曾停顿,一笔收尾,帅气的身姿也随着笔动而换位。

    裴熠南看不到画出来的符,乔洛鄢双目能清楚看到泛着金光的符咒,它就漂浮在虚空中。

    在她最后收尾时,符上金光大闪,释放出一股能量波动。

    乔洛鄢的另一只手伸出,隔空掌心对向符咒,低喝一声:“去!”

    弥漫着金光的半人高符咒,漂浮在虚空中纹丝不动。

    乔洛鄢美眸闪过疑惑,精致双眉微凝,不知道哪里的步骤不对。

    这虽是她第一次画符,但符咒的知识早已烙印在她脑海深处,无论是曲线还是直线,都是标准完美的。

    乔洛鄢眸光下移,看到符咒下面一片被金光不曾笼罩的位置,这才恍然大悟。

    她忘记加印了!

    一道符的力量再厉害,如果不加印,也是废符。

    乔洛鄢五指合并,朝那片留有巴掌大小的空地伸去。

    在她的手烙印在符咒上时,符咒上的金光扑面袭来。

    强大的力量波动,带起乔洛鄢的发丝,露出她小巧精致耳垂上的那枚阿波罗蓝钻耳钉。

    这一刻的乔洛鄢气场都变了。

    她就如同九天玄女下凡,仙气缭绕,身上的所有戾气都统统消失不见了。

    她柔和而美好,浑然天成的仙气让人不敢靠近。

    坐在床上的裴九爷,亲眼目睹乔洛鄢的一系列操作,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的乔儿好美,美的让人心慌,害怕一不小心就会弄丢她。

    裴熠南的心慌逐渐加重,抬手就要去牵乔洛鄢的手。

    后者察觉到他的意图,厉声道:“不要乱动!”

    乔洛鄢看着眼前加印的符咒,把手撤离,手心对向符咒,朝前用力推去,再次喊道:“去!”

    这一次,符咒随着她的意念,如一张大网牢牢依附在裴熠南的身上。

    符咒化作千丝万缕的金线,眨眼间渗透他的身体,瞬间消失不见。

    乔洛鄢快步走上前,伸手触碰裴熠南的眉心。

    她双目紧闭,用自己强大的意念去窥探。

    乔洛鄢的意念出现在一片浓浓的黑雾中,她像是置身于阴气森森的煞气里,冷的浑身都在打颤。

    忽然,她看到不远处有一道阴影闪过,抬脚就去追。

    前面佝偻的身影,脚步飞快。

    乔洛鄢追了没多久,就把人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