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确实是不太方便。”

    大家都是聪明人,彼此给个台阶,自然也就下来了。

    席霖又看向陆淮与,笑道:

    “淮与,你这一年都待在云州,可是许久没好好喝一杯了。你手里这杯,是我新收藏的,你可一定要试试。对了,酒窖里还有,等会儿一起去看看?”

    陆淮与将酒杯送到唇边,清冽浓郁的酒香弥漫,他忽然顿住,不知想起了什么,又笑了。

    “多谢席叔盛情。”

    ……

    许旖旎对酒窖没什么兴趣,而且刚刚在陆淮与那被驳了面子,就没跟他们过去,自己走到一旁的角落坐着休息了。

    她神情冷冷,眉眼间带着几分难以遮掩的烦闷。

    不少人在看她,低声议论着什么。

    “刚才什么情况?陆二少拒绝了许旖旎?”

    “这……他的确是从不带女伴的,也说不上是拒绝吧……”

    “怎么不算?许旖旎这趟就是专门为他来的,怎么可能还有其他行程安排?也就是那么一说罢了。”

    “哎,真不知道陆二少到底怎么想的,这样的美人也舍得拒绝?许旖旎长得漂亮,家世学历样样都好,最关键的是,这些年一直对他死心塌地。被这样的女人苦追这么久,是个人都扛不住吧?他这居然半点不为所动……”

    “那又如何?人就是有这个资本啊!何况,你们以为,只有许旖旎如此?这几年,用各种手段倒追陆淮与的女人,可真是多了去了。我说句实话,许旖旎是不错,但其他人,那也不差。他不都是一样的敬而远之?”

    ……

    许旖旎靠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些话,心里更是烦闷。

    京城这边很多人不知道,她却是清楚的,陆淮与分明带过女伴。

    ——宁璃。

    这种事情,说到底,不过是看他愿不愿意罢了。

    他若不愿意,谁也无法勉强他。

    他若愿意,也能细心周到,体贴至极。

    她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侍者很快就为她重新倒上。

    许旖旎余光一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易斌。

    此时,正有几个人围在他身边说着什么。

    他虽只是助理,却是陆淮与的特助,当然是不一样的。

    不少人也想从他这打探一些陆淮与的消息。

    易斌对这种状况早已经是见怪不怪。

    他的脸上带着客气得体的笑,对谁态度都很好,但对他们问的问题,却始终采取迂回政策。

    结果这就导致,众人费尽心思问了半天,结果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出来。

    折腾了许久,大家终于意识到,想从他这打听出什么,怕是不太容易,于是也渐渐歇了心思。

    一个年轻女人不死心,转了转眼睛,换了别的话题。

    “易特助,你手里这是拿的什么?”

    易斌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袋子。

    “这是二少的书。”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陆淮与就把这本书递给了他,让他好好保管。

    易斌猜测,他应该是打算等酒会结束,就直接回陆家,顺便将书带回去。

    他并不知道这本书有什么特别的,但他很清楚,陆淮与对这本书的确非常看重。

    所以他也就极其上心,一直随身拿着。

    “陆二少的?什么书啊?”

    那女人显然来了兴趣,往这边探了探头,

    “能不能给我们看看呀?”

    易斌顿了顿。

    “不好意思,这怕是不太方便。”

    那女人一愣,似是没想到会被拒绝。

    不就是……一本书吗?

    看起来还挺厚的一本。

    “易特助,你别误会,我只是好奇,想知道二少平时都看些什么书……”

    易斌态度坚持。

    “关于这一点,您可以直接去问二少。”

    那女人一噎。

    她要是有资格直接问陆淮与这问题,又何必在这浪费时间?

    “什么书啊,他这么喜欢看,还特地让易特助随身拿着?”

    一道声音打断了这令人尴尬的死寂。

    许旖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眼神落在易斌手中的袋子上,伸出手。

    “我看看。”

    易斌没动。

    “许小姐,不好意思,这是二少的东西。”

    许旖旎皱起眉,扬声:

    “就是一本书而已,陆家的书房我都去过,现在连看他本书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本来就是大小姐脾气,只是在陆淮与面前才收敛。

    这会儿陆淮与去了酒窖,面对易斌,她自然不用客气。

    先是被陆淮与拒绝,现在连一个小小特助也敢这么跟她说话了?

    易斌微微皱眉。

    “许小姐,您可以等——”

    许旖旎二话不说,直接伸手,一把将袋子抢了过来。

    她直接往外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