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爷爷说梅老这几个月脾气变得特别暴躁,尤其是对他。

    那时候他还劝了两句,现在想来……

    陆淮与手指一顿。

    宁璃看了过来。

    “二哥。”

    她看着他,认真道,

    “师父脾气其实……挺好的,就是偶尔说话有点直。等会儿到了医院,他说什么,你听听就算,别放在心上就行。”

    陆淮与:“……”

    他想起之前被俞平川大卸八块的那只白斩鸡,眼角轻轻跳了跳。

    ……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西京大一附院。

    宁璃和陆淮与下了车,一同往里走去。

    宁璃直奔住院部,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不是第一次来了。

    陆淮与若有所思。

    “所以,梅老那天突然去体检……”

    宁璃点头。

    “所以,过年的时候,你买了那么多拜年礼物……”

    宁璃再点头。

    陆淮与舌尖抵了抵上颚,沉默半晌,笑了。

    他早想过宁璃和俞平川关系不一般,可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师兄妹。

    宁璃捏了捏他的手,小声道:

    “二哥,其实也没骗你。之前你问我是不是俞老师的学生,我不是否认了吗?”

    陆淮与脚步一顿,这次真是气笑的。

    小姑娘做错事儿,怎么回回还这么理直气壮?

    “要不是这次出了假画的事儿,你打算什么时候说?”他微微俯首,“上次问你要不要一起来看梅老,你怎么说的?嗯?”

    宁璃眨眨眼:

    “我说,等时机合适了呀……”

    陆淮与就那么看着她。

    宁璃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放软了声音:

    “二哥……”

    陆淮与眉梢轻挑:

    “这就是你承认错误的态度?”

    宁璃睁着双莹润的桃花眼望他。

    陆淮与喉结滚了滚,俯首吻她。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暴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陆家那小兔崽子!你干什么呢!”

    第652章 爷孙债

    宁璃心脏猛地跳了跳,立刻推开了陆淮与。

    陆淮与似有所觉,侧头看去。

    左前方的小花坛旁,穿着病号服的梅堰清正往这边看来,脸色黑如锅底。

    俞平川站在他身侧,望过来的眼神也是一言难尽。

    宁璃呼吸一滞。

    住院部这么大,怎么就这么巧,正好让他们撞见这一幕?

    梅堰清抬手指着陆淮与,手都在颤:

    “平川!平川你看见了吧!啊!那小兔崽子、那小兔崽子!他疯了!”

    俞平川犹豫着道:

    “……师父,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是阿璃的男朋友……”

    “男朋友怎么了!男朋友就能这样!?”

    梅堰清痛心疾首,左右看了看,

    “我拐杖呢!”

    俞平川冷静提醒:

    “哦,您上午一直说身体好全了,用不着那东西,扔了。”

    梅堰清一噎。

    他咬了咬牙,实在是找不到趁手的东西,只好对着宁璃喊道:

    “阿璃!过来!”

    宁璃眼皮跳了跳。

    陆淮与笑了声,侧头看向宁璃,低声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梅老脾气很好?”

    宁璃:“……”

    她抬眸,认真道:“前面那句不用当真,你只要记住后面那句就行。”

    瞧见两人这般姿态,梅堰清太阳穴都在“突突”跳。

    他忍不住扬声:

    “阿璃!”

    宁璃震了震。

    她现在觉得,师父说得有道理,就他这身体,的确是能出院了。

    陆淮与握着宁璃的手往前走,笑着道:

    “走吧,梅老喊你呢。”

    宁璃乖乖跟了上去。

    察觉到梅堰清周身那可怕的气息,俞平川小声道:

    “师父,您脾气收一收,周围大家都看着呢……”

    “我收?那小兔崽子收了吗!?”

    还知道周围有人呢?!就这么、就这么——

    “平川,你就这么看着阿璃被欺负?你这个师兄到底是怎么当的!”

    俞平川张张嘴,到底没说话,幽幽看了陆淮与一眼。

    要不是这小子,他至于被牵连?

    当初他让宁璃自己把情况上报给锦瑟湾,宁璃就只说了和陆淮与在一起的事儿。

    俞平川气不过,就把他们是在宁璃十七岁最后一天确定了关系这事儿,也告诉了梅堰清。

    就为这,梅堰清逮着陆岐山骂了好几个月。

    如今,只是看到这一幕,师父就闹成这样,要是给他看到阿璃十八岁生日那天来家吃饭时候的样子,那还不得直接气疯?

    俞平川就不能想这件事,想一次冒一次火。

    说话间,宁璃和陆淮与已经到了跟前。

    “师父,师兄。”

    情况特殊,宁璃站直了身子,喊得规规矩矩。

    陆淮与唇角带笑,恭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