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姑姑听得厌了烦了,才轮到别人家里呢。”

    ——哼,就你会慷他人之慨,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她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就是因为知道淮安公主不差钱,反正那些口技艺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挣钱,到谁家演不是演呢?

    淮安长公主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还是咱们薰儿最有孝心。”

    如果能在自己家里听有声剧,她也懒得到剧院去看话剧了。

    毕竟许多事情,还是在自己家里做才方便。

    河阳公主比徒南薰大着好几岁,对她小孩子似的争锋,根本不当一回事。

    而以前总爱逗她的东昌公主,则是因为今日徒南薰先发制人,被亲姑姑调侃了一通,这会子还没缓过来呢。

    因着有声剧的原因,这场寿宴出奇的顺利,就连男宾那边喝酒的都不多,公主府准备的许多应急措施都没有用上。

    这场听觉盛宴前后足足一个时辰,是以宁生和小倩儿孙满堂做收尾。

    等剧演完了,宴会上的众人都有些意兴阑珊,心思大多不在寿宴上了。

    大家都相互打听,询问这些艺人都是从哪儿请来的,以前怎么从没见过这种形式?

    还有就是这些艺人究竟是在哪儿表演的,怎么也没看见遮挡的屏风,也没看见人影,声音却像是在耳边响起一样?

    徐辉无不骄傲地告诉众人,“这是我傅五弟为庆贺公主华诞,特意请来的,自然有些不凡的本事。

    他们就在花园子表演,无论是官客这边,还是堂客那边,都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急忙恭维了一阵,便围住傅玉衡七嘴八舌地询问。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这些人请到自己家里也演一场。

    “家母年纪大了,平日里不好挪动,那些常演的昆曲儿她老人家也都听厌了,寻常口技也都烦了。若是把这个有声剧请回去,她老人家肯定高兴。”

    “是呀,是呀,家里老人必定喜欢这个。”

    “三驸马,下月初八家父过寿,不知这个班子能不能到寒舍去演一场?”

    “……”

    傅玉衡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这才端起职业微笑,高声道:“大家也知道,因为技术原因,话剧是不能应堂会的。

    但我也知道,大家对新的故事非常喜爱。正好我有一个朋友马先生,平生最善口技与说书。

    我不过稍微提点了一番,马先生便做出了这大夏第一部 有声剧。”

    见众人都在认真听,他也没卖关子,直言道:“这些手艺人都是要吃饭的,因而有声剧的班子肯定是要接堂会。

    不过,由于现有的人数少,暂且不能同时接两家的。大家伙若有需求的,可以到晋江书局去预约。”

    至于演一场多少钱,他暂且没说。

    毕竟他只是个中间人,真正负责协调和演出的,还得是马义成。

    定价的事,自然得马义成说了才算。

    在场的这些也都不差那一场堂会的钱,也没人当面询问。见傅玉衡给了肯定的说法,便都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傅玉衡抬头看了看天色,对徐辉道:“徐二哥,时候不早了,我也得接公主一道回去了。咱们下次有机会再一起聚聚。”

    徐辉也没拿他当外人,直接摆了摆手,“你着急就自便吧,我这边也有事呢。”

    说完,他竟是比傅玉衡还急,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便脚步匆匆地走了。

    “他这是……干嘛呢?”

    傅玉衡都被他给整不会了。

    柳长州摸着下巴嘿嘿一笑,“他要是再晚一会儿,那些卖花郎卖花女今日弄进城的鲜花,都要变成干花了。”

    “哦~急着买花去了。”牛科恍然大悟,也跟着调侃了一句。

    傅玉衡瞪大了眼,半晌笑道:“徐二哥还真是……听人劝呀。”

    柳长州道:“听人劝,吃饱饭嘛。”

    傅玉衡挑了挑眉,“那柳三哥,你听人劝了吗?”

    “昂?”柳长州一时没反应过来。

    傅玉衡冲他挤眉弄眼,“三哥今日的耳朵,好像特别红呀。”

    说完也不等柳长州反应,他一溜烟儿就跑了。

    柳长州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就恼羞成怒,“傅五,你给我等着!”

    惹得牛可好奇地侧着身子,只往他耳朵上看。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听他胡咧咧,我耳朵好着呢。”

    “嗯嗯嗯。”牛科胡乱点了点头,心里却撇了撇嘴。

    ——啥叫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就是。

    “行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要走了。你嫂子想吃城西那家的蜜饯,我得往城西拐一趟。”

    两人是表兄弟,他们家的情况柳长州也了解,闻言便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便放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