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就该有恶报嘛!

    恶人作恶,就不能是因为他自己品行不好,非得给他硬套一个悲惨身世算怎么回事?

    英雄受尽苦难,就应该得到嘉奖,被人传颂。

    贪官污吏、纨绔子弟横行霸道,就应该尝尝包大人的虎头铡(狗头铡)!

    故事虽然老套,但架不住人看得解气呀。

    虽然他自己创作话剧的时候,致力于让人物更加丰满,致力于拒绝扁体人物,却不妨碍他喜欢这些惩恶扬善的老套故事。

    而且他也相信,就算他的话剧再有影响力,也不可能完全取代这些故事。

    后续他也准备把这些老故事,结合前世看的影视剧版,重新整编一下,也搬上话剧舞台。

    由于这次来的艺人实在太多,社戏的比赛环节整整持续了三天。

    说实话,看到最后,傅玉衡是真的有些审美疲劳了。

    因为说唱团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说,到最后统计收益时,玩花样蹴鞠的两兄弟排了第一,表演戏法“偷桃”的一对父子得了第二,一点都不稀奇。

    这就有些难办了。

    因为他们一开始做宣传的时候,说的是传授前三名,却并没有指定“说唱类的前三名”。

    郭县令为难道:“驸马爷,您看这……”

    对此,傅玉衡心里倒是早有成算。

    “无妨,先把前两名请过来吧。”

    一个礼房的小吏应了一声,走下高台,把蹴鞠兄弟和偷桃父子一起领了过来。

    大约是小吏提前嘱咐过,四人上来之后,便非常自觉地给两个大人物行礼。

    “小人拜见驸马爷,拜见县尊大人。”

    傅玉衡含笑道:“诸位免礼吧。”

    “多谢驸马爷。”

    此人战战兢兢地起身,却始终不敢抬头仰视贵人。

    傅玉衡道:“今年的社戏比赛,与往年有些不大一样,想必诸位都知道吧?”

    四人之中,表演偷桃的小老头年纪最大,自然由他代为答话。

    “回贵人的话,小人等是仰慕驸马爷的英名,这才表演卖力。”

    那蹴鞠兄弟中的哥哥也说:“没错,小人们只为一瞻贵人金面。如今得了您亲自接见,已然心满意足,不敢多做奢望。”

    毕竟他们不是唱戏的,自觉专业不对口,就算驸马爷肯把那话剧教给他们,他们也没有自己的戏班子呀。

    别的不说,就今日他们能和当朝驸马面对面说话,已经足够他们吹一辈子了。

    傅玉衡道:“我当初说了,前三名都有奖励。你们的意思我也都明白了,我这里有两条路,你们可以自己选。”

    四人相视一眼,连忙道:“不敢,不敢,但凭驸马也吩咐。”

    “没什么不敢的,你们先听听。”傅玉衡道,“第一条路,就是我赏给你们每一家五十两银子,这些钱足够你们回乡置业,过安稳日子了;

    第二条路,就是你们跟我回京城,加入我的京城大剧院,以后我还会排许多话剧,必然有许多适合你们的角色。”

    可以说,无论他们怎么选,以后的日子都会比现在好。

    由于他们都处于露天场合,周围还有许多看热闹的百姓,那些表演完了却没入前三的艺人们也舍不得走。

    傅玉衡这两个选择一说出来,众人都轰动了,好多没挤进前三的,都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俩嘴巴子。

    ——你为什么不更卖力点呢?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也只能盼望明年驸马爷再来这么一场了。

    围观者有多羡慕,当事人就有多激动。

    激动过后,偷桃父子率先做出了决定。

    那小老头拉着儿子颤颤巍巍地跪下,“回驸马爷的话,小人想带着儿子回乡,给儿子娶媳妇,享受天伦之乐。”

    傅玉衡心下失望,却还是点了点头,问道:“不知你仙乡又在何处?”

    小老头道:“不敢欺瞒驸马爷,小老儿乃是河北遵化人士。”

    “原来是河北人士。这路途虽不远,但也不近了。”

    傅玉衡沉吟了片刻,转头对郭县令道:“还要劳烦郭大人派两个衙役,护送他们父子归乡。我会另出二十两银子,给两位官差做个盘缠。”

    也是他突然想到,古代的道路可不太平,这父子俩得了五十两银子的事,又一点都不隐秘。

    父子二人老的老,小的小,让他们单独上路,那就是明晃晃的一块鲜肉挂出来,必然会招来无数苍蝇。

    这是好事,抽两个衙役又不费什么,驸马爷还给了那么多赏钱,郭县令欣然应下,当季就点了两个班头,命他们送父子二人归乡。

    两个班头白得了二十两的外快,算算来回路费,回来之后两人还能各分得六七两,当真是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