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侯大人站稳了脚跟,袁大人也就顺理成章的, 被功成身退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天子心腹, 侯大人很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所以他虽然待在最容易接触到权贵的位置上, 却从来没有和一个权贵有深入交情的。

    不过,他也不是个不懂变通的老榆木。

    在不涉及皇权的地方,比如某家纨绔当街斗殴,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了,若是天子提前跟他打了招呼, 让他多注意哪一家, 那就又不一样了。

    今日他之所以厚着脸皮问起电视机的事, 全因家里老母催逼甚急,他拗不过老太太,只好为难自己了。

    听着傅玉衡的话音,他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觉得怕是没戏了。

    正当他想着要怎么回去应付老娘时,却又听傅玉衡话锋一转,“不过,今日听了侯大人的诉求,才知道京城里还是有人需要的。”

    有戏。

    侯大人心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盯着傅玉衡。

    傅玉衡沉吟了片刻,说:“不如这样吧,等过上几天,《开过风云》的热度下去了,让人打个广告,接受京城住户的电视机订购,按需铺货。”

    侯大人大喜过望,连连对他拱手致谢。

    傅玉衡哪里会受他的礼,连忙还了回去。

    两人一来一去的,耽误的就有点久。

    只听一把带笑的女声传了过来,“你们俩这是干嘛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拜天地呢。”

    傅玉衡趁机上前两步,笑着给来人见礼,“原来是淮阳姑姑到了,侄女婿给姑姑请安了。”

    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淮阳公主肯定不能带着男宠来。驸马又不得她的喜欢,她是自己来的。

    随着大剧院的生意越来越兴隆,原本略显荒凉的地带,逐渐聚集起了一条商业街。

    因为这里每天都很热闹,所以自然就成了许多年轻人聚会或约会的首选地带。

    人多了,麻烦自然也就多了。

    为了维持治安,无论是五城兵马司,还是刑部衙门,都往这里投入了不少人手。

    西街剧院的大总管是柳长春,他是个精于世故的,很懂做人。

    凡是被安排到这附近的官差,他每日都会派人送些糕饼饮料。

    而且每到月底,他还会给小头目一些银两,由他们分发给下面的人。

    俗话说得好: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但凡是敢在附近寻衅滋事的无赖泼皮,都会被他们好好收拾一顿。

    至于那些纨绔子弟们,他们早就被自家长辈耳提面命过了,哪敢乱到这里来?

    为了今日的首映礼,傅玉衡特意让人提前通知了那些商贩们,不要出来摆摊。

    若不然冲撞了圣驾,一家子的命都不够填的。

    在这个皇权至上,百姓如草芥的年代,“冲撞圣驾”这四个字,可比什么法宝都好使。

    为了补偿他们的损失,傅玉衡昨天就出钱雇佣他们,只用了下午半天的时间,就把整条街道打扫得干干净净。

    若非提早净街,今天恐怕连淮阳长公主的仪仗都放不下,更别说圣驾和诸位娘娘的仪仗了。

    “快起来吧。”长公主笑着虚扶了一下,转头看向来侯大人,“哟呵,这不是侯大人吗?令公子可还好吗?”

    那一瞬间,傅玉衡清晰地看见,侯大人脸上的肌肉,以极快的速度抽搐了一下。

    “下官侯成,参见淮阳长公主。”他麻溜地跪地行礼,对长公主的问题选择性失聪。

    这位长公主的风流之名,整个京城权贵圈子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侯大人之所以这么紧张,全因他的三儿子长相随母,生就一副面若好女的俊秀面容。

    见他不接茬,长公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几眼,直看得他脖颈上汗毛直竖,这才漫不经心地说:“好了,侯大人免礼吧。”

    “多谢长公主。”侯大人恭敬地拜谢之后,这才起身。

    但他起身之后,却连一瞬间都没有耽误,立刻就以公务繁忙为由,活儿遁了。

    “呵。”长公主嗤笑了一声,对傅玉衡道,“薰儿在哪里呢?”

    傅玉衡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有问必答,“薰儿和家母等人都在售票厅等候。

    不如姑姑也去歇歇脚,等圣驾来临之时,再一同出来接驾?”

    “也好。”淮阳长公主拢了拢耳即到碎发,就领着两个贴身婢女进去了。

    等她走了之后,傅江才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写满了“快来问我,快来问我”的笑脸。

    傅海有点无语,“大哥,你挤眉弄眼的,干嘛呢?”

    “嘿嘿。”傅江得意地看了他一眼,“三弟呀三弟,往日里你总是吹嘘自己消息灵通,那你知道,长公主的最新八卦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