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见他两来还特高兴地。

    早上吃了饭,其他的人都去地里了,他把屋子收拾了一下。

    后又扫了一下院子,就没什么事情做了,无聊的很,苏日安和苏日月来的正是时候。

    三人坐着说了一会儿话,说到苏日安教苏日月识字的事情,三嫂还特惊讶的:“我记得你以前没念过书。”

    苏日安“嗯”了一声,给她解释:“都是夫君教的,就教了些算账能用到的,复杂了我也不会。”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三嫂说。

    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道:“说起算账,爹前些天还说要问问村子里的人愿不愿意给咱们白杨沟建个学堂,请个教书先生教小孩们识字,也不用学多好,就认认字会算账就行了,这样出去也不害怕被人骗。

    我想着文韵柳儿豆子也都大了,再过一两年也就可以到学堂里念书了,要是真的能建个学堂也特不错的,就不知道村子里其他的人家怎么想的。”

    “确实可以建个学堂。”苏日安到集上看铺子,对识字和不识字的事情其实比三嫂要感触深。

    因为不识字他还曾闹过笑话,好在薛文瀚没有笑他,还耐心的教他识字。

    想到这里,苏日安抿着嘴笑了。

    夫君,现在是真的好。

    想到这里,苏日安觉得前半辈子受的那些苦都不算什么了。

    “就害怕有些没孩子的人不同意。”三嫂担心。

    “又不是永远没孩子。”苏日安说:“到时候再看,如果同意建学堂的人多的话就建,同意的少的话咱们就把文韵柳儿还有豆子送到镇上学堂里去学习,早上我和月哥儿带着去,晚上回来的时候带回来,刚好。”

    “也成。”三嫂点点头。

    之后又说了几句话,苏日安和苏日月准备回家去学习,三嫂说她也感兴趣,让苏日安在他家给苏日月教。

    最后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大苹果树下,苏日安用折下来的树枝在地上划着薛文瀚给他教的阿拉伯数字,教苏日月和三嫂。

    阿拉伯数字简单好记,苏日月看到了特别惊讶:“五哥,这是什么?怎么这么简单?”

    他以前看到过他爹记账,上面的字特别复杂难学。

    但五哥教他们的,看起来特别简单。

    就一个杠杠。

    这谁不会啊。

    苏日月表示他的心情很复杂,智商受到了侮辱。

    “这是你五哥夫教我的,这么记简单,方便,而且不容易忘,你跟着我学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反正夫君是这样教他的,他就这样学了。

    学了之后用了这半年他觉得特好用的,比其他人的那些方法简单多了。

    就连布店的掌柜都跟他说,说他的方法好用。

    而且算起来速度也快,十位数以内的加减乘除都不用算盘,直接心算就可以了。

    很好用的。

    “嗯嗯嗯。”听出了他说不出原因,苏日月也没有再问,生怕苏日安恼羞成怒骂他。

    昨晚苏日安骂他婆婆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去找骂。

    苏日月不问了,三嫂自然不会多问,三个人就安安静静的坐在苹果树下学习,苏日月年纪小,记忆力好,学得快,三嫂年纪稍微大了,学的比苏日月慢。

    但他学会了,苏日安并不让他休息,而是让他一遍又一遍的写,直到三嫂也学会了,才讲下一个。

    因为用心,时间过的很快。

    很快就到中午了,三人也有些饿了。

    本来三嫂说他做饭让两人吃了再继续学,但苏日安想到福婶去地里干活了,薛文瀚和苏日辉没人做饭,就想着回去。

    最后叫着三嫂一起。

    三嫂这几天天天待在家里,也有些腻了,想了想,就锁上了门,跟着苏日安和苏日月一起出了门。

    三人走到半路上的时候碰到了来找苏日安的苏豆子。

    看到苏日安,苏豆子噔噔噔的跑过来,先是问了苏日月和三嫂的好,后才问苏日安:“阿姆,你去大爷爷家了吗?”

    苏日安“嗯”了一声,看了一眼他手中拿着缺了一小口的馒头:“你爹爹和你小叔叔还在干活吗?”

    “吃馒头。”苏豆子说,说着拿起手中的馒头晃了晃,噘着嘴有些不太高兴的说:“就这种。”

    这半年他中午基本上都是吃小点心,现在突然变成了大馒头,他肚子就不是特别饿了。

    苏日月知道昨晚的事情,看到苏豆子拿着馒头可怜兮兮的表情,“哈哈哈哈”的笑了。

    气的苏豆子都不搭理他了。

    偏偏苏日月还觉得他那模样好玩,惹他:“馒头好吃吗?”

    苏豆子知道他什么意思,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说了一句“好吃”,然后赌气似得张开嘴大大的咬了一口馒头。

    然后就不搭理苏日月了。

    任苏日月怎么骚扰都不理苏日月,最后还是三嫂看不下去了:“你行了,都多大的人了,还惹小孩子。”

    “就是!!”三嫂的话音刚落,苏日安和苏日月还没说话呢,半天没说话的苏豆子就突然开口说。

    语气严肃。

    把几个人给惹笑了。

    “行了行了,不说你了还不行吗。”两人都像小孩。

    在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苏日安问苏豆子:“你今天见文韵和柳儿了吗?”

    “在春丽家门口呢。”苏豆子说。

    “去叫他们,到家里来,我做午饭。”

    “哦。”苏豆子说着快速的将手中的馒头塞给了苏日安:“阿姆,我不吃了,你拿回去吧。”

    苏日安接了馒头,刚好要做午饭,就没说他。

    回到家,做了饭吃了,之后薛文瀚和苏日辉继续做木匠活,苏日安教苏日月和三嫂学算术。

    学了没一会儿,三嫂就回家去给下地干活的人做晚饭去了。

    没过多久,福婶也回来了。

    做了饭,吃了。

    一家子坐在堂屋里等李辉家的家人,结果没等来李辉家的家人却先等来了大伯大伯姆他们,一家子就连大着肚子的三嫂和豆芽大的文韵柳儿来了。

    他们一来,苏日安家瞬间热闹了很多。

    特别是院子里玩的苏豆子、苏文韵和苏柳儿三个。

    时不时地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还有偶尔传来的告状声:“三伯伯,你管管你家文韵,他欺负我。”“五叔,你家豆子打我……”之类的话。

    你以为他们在吵架,跑出去就会发现人家三个小家伙玩的开心呢。

    院子里除了苏豆子他们的声音,还有骡子的叫声,以及福叔福婶偶尔说话的声音。

    却怎么都听不到李辉家一家子来的声音,等到最后天都黑了,苏豆子和苏文韵苏柳儿都困了,苏日安哄着苏豆子睡了,三嫂也带着文韵和柳儿回去了。

    苏日月大概将事情说了一遍。

    李辉家还没来。

    苏世平的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这一屋子的都是苏日月的亲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一个个的脸色也都好不到哪里去。

    气氛很沉闷。

    安静的只剩下了呼吸的声音,却没有一个人说散,大家就那么坐着。

    苏日月低着头,将脑袋埋进衣领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哭了。

    样子看起来很可怜。

    距离他最近的苏日安抬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没事,还有大伯大伯姆和哥哥们呢,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苏日安这话刚说完,李辉家一家子终于来了。

    李辉,李辉的大哥和大嫂。

    这回李辉的娘和小弟哥儿没来。

    几个人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呢,一直安静坐着门边的苏日明突然起来,抬脚直接就给了李辉一脚,“李辉你是觉得我们苏家好欺负还是怎么的?”

    李辉没设防,苏日明的这一脚又因为带着气用了很大的力气,踢得李辉疼的直接蹲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大家都被苏日明突然的举动给惊着了,李辉他大哥看到小弟被打下意识的吼了苏日明一嗓子,后蹲下身子和他媳妇一起去扶李辉。

    随后,李辉的大嫂问李辉:“小辉,没事吧?”语气关切。

    苏日月也被苏日明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了一下,喊了一声“三哥”后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扶李辉,但在看到李辉身边李辉他的大哥和大嫂时,打消了念头。

    站在原地没动。

    “苏日明,你这人怎么这样?有什么话你不能好好说,上来就动手?”听到李辉说“没事”后李辉他大哥站起来,脸色不愉的看了苏日月一眼,后对苏日明说。

    “好好说话?”苏日明明显是被气着了,语气很冲:“我也想好好说话,但是你们做的事情能叫人好好说话吗?李辉你说昨天小五给你们说让你们今天什么时候来?你们再看看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是想给我们个下马威,还是觉得我们家月哥儿嫁到你们家了,就任你们打任你们骂,任你们作践了?”

    大概是亲兄弟,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苏日明说着说着气得眼睛都红了。

    “对不起,是我忘了时间。”李辉说,他的话音一落,他身边的大哥大嫂就觉得完了。

    果然,苏日明抓着就骂:“忘了,连自家夫郎都能忘了,你还能啥不忘?还是李辉你根本就没拿我们家月哥儿当你的夫郎?”

    “没有……”

    “没有?”李辉才说了个“没有”苏日明就打断了他的话:“没有拿月哥儿当你的夫郎?好你个李辉,当初娶我们家月哥儿的时候说的那么好听,现在你……”

    苏日明被自己气笑了:“行行行,既然你不拿我们家月哥儿当夫郎,我们家也不懒着你了,明天就让人写和离……不,现在就写,五弟夫,我记得你识字?”

    “嗯”薛文瀚在一旁开口。

    “有笔和纸吗?”苏日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