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安抚苏豆子,以及两个小的,两人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到的时候,街上更全是人。

    挤得薛文瀚想起了国庆节的故宫。

    寸步难行。

    苏日安竟然还特高兴的,手紧紧的抓着薛文瀚的手,感慨:“哇,好多人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

    以前他见过人最多的时候就是赶集的时候,但那和这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放眼望去,人山人海的,如果不是他两紧紧的抓着,薛文瀚还护着他,都早被人挤散了。

    “今天元宵节,人自然是多的。”一年都不怎么出门的小姑娘小哥儿也就这两天可以出门。

    可不得热闹吗?

    “你看那边。”薛文瀚说着指了指河边放河灯的两个人。

    “那……”苏日安惊的张大了嘴。

    那不是皇上和皇后吗?

    “他们居然……”偷跑出来,不过一想到皇后的秉性,也就没什么可惊讶的了。

    这种热闹,他不来才不正常呢。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苏日安问。

    “不用。”薛文瀚说着,随着人群转了个身,挡住了苏日安。

    “那……”苏日安顿了下,伸手指了指远离皇上皇后的一边:“那咱们去那边放河灯。”

    “放什么放啊。”听到他的话,薛文瀚笑了:“你连河灯都没有,咱们先去卖河灯吧。”

    “哦,”苏日安一愣,后笑了:“好像是。”没有河灯。

    倒不尴尬,说了句“那咱们娶买河灯”拉着薛文瀚就往卖河灯的地方走,不过太挤了,他们走了老半天才挪了几步。

    苏日安望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再次感慨:“好多人啊。”

    “是。”薛文瀚笑了下,抬手放在他的肩上,避免他被人群冲开。

    挪了好久,薛文瀚也不知道多久,他们终于挪到了卖河灯的地方,花了二两银子的天价买了两个河灯。

    顺着人群,两人来到了河边,薛文瀚嫌这边拥挤,带着苏日安到人偏少些的地方,刚站住就看到河边桥下树荫处有一对男女在亲吻苏日安惊的张大了嘴,“他,他……”他了老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大概是觉得那样太羞耻了。

    “夫君,我们去那边。”苏日安扯着薛文瀚,太羞耻了。

    “好。”应着熠熠闪烁的河灯和街墙悬挂的灯笼,薛文瀚看见了苏日安羞红的脸,没忍住轻笑了出声。

    笑得苏日安有些恼羞成怒,“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没什么。薛文瀚连忙道,“走走走,去那边。”指了指苏日安刚说的地方。

    那边人相对多些,大家也比较安分。

    蹲在河边,薛文瀚才发现他们没有带打火石,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薛文瀚说:“你好,能麻烦借下你们的打火石吗?”

    旁边那人转过脸,竟然是那天他们在酒楼门口碰到的那哥儿,哥儿穿着一身青衣,眉眼俊郎,看见薛文瀚也是一愣,笑了,念了一声:“薛公子。”厕所从旁边的人手中拿过打火石递给薛文瀚。

    此时,苏日安也认出了那人,不太高兴的皱了皱眉头。

    那人也看见了苏日安,微微点了点头,继而转过脑袋和他另一边的人说话去了。

    并无厉害他们的意思。

    看他那样,苏日安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小气。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后也将注意力集中在薛文瀚手中的河灯上了。

    河灯是真的好看,苏日安顺手捡起了一只,上面写着字,苏日安不认识,递给薛文瀚。

    薛文瀚接过瞅了一眼,笑了,上面写着‘小师弟呀,我心悦你呀。’落款是一个江字。

    薛文瀚合理怀疑,这是皇后写的。

    字像狗爬一样。

    转了一下,是一朵合欢花,合欢花画的不错,看得出来没少练。

    看见这朵花,薛文瀚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河灯是皇后得了。

    苏日安不知道皇后喜欢合欢花的事情,见薛文瀚笑,好奇的问:“写了什么?”

    “想知道?”薛文瀚坏笑问。

    “想——”看到薛文瀚的目光,苏日安突然不想了。

    总觉得没好事情。

    话口一转,苏日安摇了摇头,说:“不想。”

    “他说……”无视了他后面的回答,薛文瀚靠近他,说:“我心悦你。”

    “什么?”苏日安一愣,还以为薛文瀚说‘我心悦你’脸咻的红了,后想到薛文瀚可能说的是河灯上学的话,顿时囧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看到他那样,薛文瀚笑了,再次靠近,声音低沉缠绵:“我也心悦你。”

    “你……”苏日安本来有些恼羞成怒,听到薛文瀚的话,一愣,后慌忙低下头,也小小的说了一句:“我也心悦你。”

    苏日安的声音太小,周围又太吵,薛文瀚没听见他的话,凑过去:“你说什么?”

    所以,薛文瀚的前未婚夫转过脸,就看到那两在哪里肆无忌惮的咬耳朵,微微皱了皱眉,起身拉了一下他家夫君,说:“夫君,咱们走吧。”

    靖远侯世子往薛文瀚和苏日安方向看了一眼,看见两人脑袋对脑袋,哼了一声,说了句:“不知羞耻。”连忙抬脚追上已经走了的哥儿。

    薛文瀚和苏日安这会儿正在咬耳朵,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离开的事情。苏日安抬手推了薛文瀚一把,嗔怪:“你离远点。”

    大庭广众之下,靠的这么近,成何体统。

    薛文瀚“啧”了一声,笑:“我知道,你说的是你也心悦我。”

    “知道你还问。”苏日安觉得这个简直太恶劣了。

    “这不是让你再说一遍吗!”其实他没听清楚,不过是根据苏日安的表情神态猜的。

    苏日安撇了撇嘴,没说话,他本来就喜欢薛文瀚,有什么可说的。

    “走,带你去猜灯谜。”薛文瀚现在心情极好。

    但……他并不怎么会猜灯谜,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他只猜中了两个……奖品还被前面猜中的人拿走了。

    薛文瀚有些尴尬,苏日安倒是特高兴的,“好厉害啊。”说完,转过身,对薛文瀚说:“夫君,咱们也让豆子去读书吧?”刚才和他们一起猜灯谜的一个小哥儿,很厉害。

    他觉得特别好。

    “好。”薛文瀚说。

    本来他是打算让苏豆子在村子里读书的,但他们来了京城,现在就只能做其他的打算了。

    薛文瀚“嗯”了一声,说:“这几天我看看附近有什么私塾。”

    薛文瀚嘴上说着,心里却并不报什么希望。

    他们现在住在北街,北街这里住的全是达官显贵,几乎每家都有自己的家学,就算没有亲戚家肯定也有。

    小孩们根本就不需要去私塾。

    所以……让苏豆子读书还特难的。

    想着,薛文瀚想到了皇后,大概可以寻求一下皇后的帮助——毕竟,他那么喜欢苏豆子。

    回到家,已经大半晚上了。

    团子和豆糕跟雪娘她们一起睡,不需要他们管。

    豆子也被薛文瀚给安置到了隔壁的房间。

    刚开始的时候小家伙不干,哭的要死要活的。

    现在已经好了。

    到时间,自个就去睡了。

    薛文瀚和苏日安到家也不需要管。

    洗漱了下就睡了。

    很快元宵就过了。

    薛文瀚去宫里干活了,苏豆子也被皇后安排着成了薛文瀚他二堂哥的儿子的伴读。

    苏日安在家里。

    一天,薛文瀚干完活回家,刚到家门口徐伯就告诉他,苏日安被人打了。

    薛文瀚吓了一跳,问了一句“叫大夫了吗?”说完,也不等徐伯回答,将刚从外面买回来的小吃塞给徐伯,自个往屋子里冲去。

    薛文瀚跑的急,徐伯在后面喊,告诉他“不严重。”但还没说出口,薛文瀚就跑没影了。

    到屋子里,看到苏日安花猫一样的脸,薛文瀚更紧张了,连忙过去问:“怎么回事?”

    “就脸上严重,其他的地方没事。”苏日安被薛文瀚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说。

    “给我看看。”

    “我穿着衣服呢,你干嘛。”这个人……

    抬脚,一膝盖就抵住了薛文瀚乱摸的手。

    “……”屋外面,追过来的徐伯。

    默默转身走了。

    “……没事就好。”薛文瀚放开他,坐起来,看着他的脸,问:“看大夫去了吗?”

    “去了。”苏日安说着蹭过去,抱住薛文瀚。

    也意识到他刚才有些过了。

    薛文瀚火急火燎的跑了,是心疼他,他口气还那么凶。

    “给开了药,已经吃了。”苏日安解释。

    “没事就好。”薛文瀚说着同转过身,抱了抱他,后问:“怎么回事?怎么和人打起来了?”

    苏日安不是冲动的性格,这么做定然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