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靠在他怀中,也忘了挣脱。

    她就这样仰头望着他:“我没有想偷跑,你这样走掉,霍奶奶就要一个人过新年了。”

    “你不该。”她说。

    霍放分明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却没正形地将她一把抱起往前:“我要美人不要江山!”

    少年声音很大,引得别的游客都侧目看过来。

    苏瓷惊呼一声,边侧着手拖箱子边说:“霍放,你放我下来,公共场合呢!”

    霍放唇角悄悄一扬,恍若未闻。

    最后她就这样被一路抱到了酒店,因为害羞,苏瓷干脆将头埋在了霍放胸膛。

    等回过神来,她人已经躺在了霍放房间的大床上。

    门一关,少年缱绻的吻就落了下来。

    霍放将她紧紧圈住,舌尖强势的掠夺,再不似先前每一次的温柔。

    苏瓷被吻得七荤八素,有那么几瞬间,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当少年的手第一次越过衣摆,探向内里的禁区,她终于意识到他的情绪不对。

    “霍、霍放……”苏瓷喘息着喊他。

    这微喘却愈发刺激了霍放,大脑短暂地空白一瞬,他的手本能地从后边游移到前方,攀到更高捏了一捏。

    柔软一触,便更不可收。

    苏瓷感受到了他欲望的膨胀。

    “不行!”理智终于回笼,苏瓷往旁边一滚,扯被子裹住了自己。

    她紧抿住唇,躲在被子里整理好自己,然后起身:“霍放,我已经订好了房间,我、我先过去了!”

    苏瓷抓着随身背的小包就跑了,连行李箱都没拿。

    霍放怔在原地,那柔软触感仿佛还留在掌心,喉咙干痒难耐,他干咽一口终是没追出去。

    好半晌,他才关上房门,大冬天的进浴室打开了冷水。

    雪山上的凉水似冰,落在皮肤上立刻令人一个激灵,全身的鸡皮疙瘩一瞬冒起,但人也随之冷静下来。

    他的确是有些着急了,因为她又不声不响地独自跑掉。

    当苏寻的电话打来,没有人比霍放更着急。

    他不怕苏瓷打骂,甚至不怕她的恨意,他独独怕苏瓷骗他。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骗他,然后永远离开。

    谁都不知道,当霍放在雪原入口看见少女时,是怎样百感交集。

    就像重生后那一夜,他看见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他绝不会再让她离开,所以想完全占有她。

    但苏瓷是对的。

    这辈子他们发展得很顺利,她也没有要逃,他不该这样心急。

    霍放整理好自己后,主动去敲响了苏瓷的房门。

    “谁?”门内,女孩的声音充满警惕。

    房间号是霍放叫人提前查过的,所以他来时也没有再通知她。

    “是我。”顿了顿,他才又轻声说,“对不起,刚才是我错了,你开开门好不好,我不会再那样了。”

    想到方才差点擦枪走火,苏瓷的脸还有些许泛红。

    她还是信霍放的,沉吟片刻,开了门。

    怕他多想,她还低头小声说:“没关系的,我们是男女朋友了嘛,那……好像也蛮正常的。”

    少女一张脸红成了熟透的红苹果,霍放心中一软,差点没克制住一口咬上去。

    这门是不敢再进了,否则他可能真控制不住。

    “跟我来。”霍放伸手将她拉出,顺道替她带上门,“你男朋友带你去玩,和你道歉。”

    苏瓷被他带得直接跑起来,出了酒店冷风呼呼往肺里灌。

    她喘气,语调似娇嗔:“跑这么快,去哪儿啊?”

    最后,霍放将她带到了滑雪场。

    他笑眼盈盈看着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来雪山采风,怎么能不滑雪?”

    苏瓷一惊,他居然连她采风的事都知道!

    她嘴唇刚启,疑问还没说出口,就又被霍放打断了。

    “会滑吗?”他问。

    她只得顺着他的话题摇头:“不会。”

    霍放便又紧紧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进器材租赁室:“正好我教你。”

    少年雷厉风行,轻车熟路地替她穿好滑板,选好手杖,又牵着她去到滑雪场。

    雪山的早晨更加寒冷,此刻偌大的滑雪场一个游客也没有,倒像是成了他们的私人属地。

    在转移话题上,霍放十分擅长。

    不多时,苏瓷便忘了先前的所有疑问,精力都集中在滑雪这件事上。

    她的平衡能力很差劲,连自行车也要学好久,滑雪于她而言也非易事。

    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苏瓷都仍旧摔得屁股墩疼,最要命的是,即便这样了她都还没学会。

    又一次摔倒,她都懒得挣扎了,闭眼等躺。

    却没想到——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反而像是摔在了什么软垫上,软软的厚厚的。

    一睁眼,才发现霍放垫在了她身下。

    苏瓷躺在他身上,愣愣出神。

    刚才这一摔可是从斜坡滚下来的,他这样冲过来垫住她,该多疼啊。

    霍放却不甚在意,伸手抱住她:“不高兴了?”

    苏瓷垂头,闷闷地说:“没有,就是老学不会,我好笨。”

    少年轻声一笑,忽然抱着她在雪地里打了几个滚。

    “干嘛呀?”苏瓷低呼。

    霍放这才停下来,眼睛里全是宠溺:“没关系,我就喜欢你这样,今天学不会明天我再教,今年学不会我教到明年。”

    他抱紧她,在她耳边轻轻承诺:“苏瓷,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我什么都为你做。”

    作者有话要说:苦了好久,我们甜一甜=v=

    第42章 坦白

    这是苏瓷所度过的最快乐的一个新年。

    年前几天,她和霍放一直待在雪山之上。

    白天,霍放带着她滑雪、摘冬果、采风,到了晚上她将少年从房间赶出去,一个人窝在暖气片旁开工画画。

    自第一天擦枪走火后,霍放再不曾越轨,顶多在情动之时轻轻吻她。

    他比苏瓷所想象的要更有控制力,他在认真践行在一起时许下的承诺,从不曾强迫苏瓷做任何她不愿的事。

    这一次,他没有变成魔鬼。

    雪山春节也要营业,苏瓷原计划一直呆到初六才回学校,期间就窝在山上赏雪怡情。

    可霍放这样好、这样乖,对她千依百顺,她便答应了和他转移阵地,从雪山跨越千山万水去到了迪士尼。

    苏瓷上辈子回归之时,上海迪士尼已然开园许久。

    苏西她们那群富二代早就在开园之初去过,后来旅行几乎选择国外,她那时不愿服输,内心想来却也总是选择到国外度假。

    如此算来,前世今生,她竟一次游乐园都不曾来过。

    年三十,迪士尼乐园却依旧人头攒动。

    苏瓷还未入园,远远地就看见了粉蓝色的城堡,比她想象的更梦幻。

    她立在原地,有些看入了神。

    直到头上一重,霍放含笑看着她说:“嗯,你戴这个最合适。”

    苏瓷这才神思回笼,她伸手摸到了绒绒的兔耳朵,打开手机前置摄像才发现,这发箍上的兔耳朵一只竖着,另一只可爱耷拉着。

    她仰头,眼睫眨眨:“我……会不会很奇怪啊?”

    霍放见她想戴又不好意思的样子,一颗心软成棉花糖。

    “不会。”他说罢牵着她走了快速通道入园。

    经过旁边几列排队长龙时,苏瓷才发现,女孩子几乎人人都带着可爱的周边发箍。

    她一时有些窘,晙少年一眼:“你刚才故意看我出糗,不和你玩了!”

    霍放攥紧她的手:“公主殿下别生气了。”他抬手指向园中城堡,语调满含讨好,“我买一座城堡向你道歉行不行?”

    苏瓷被他的无赖吃得死死的。

    恰好经过一个卖周边的摊位,她眼珠忽溜一转:“我不要城堡,你换别的。”

    霍放以为她要吃米奇雪糕,爽快点头:“行啊,要换什么都可以。”

    却见少女从摊位上,拿起一个橙黑的狐狸耳朵发箍,眼睛亮晶晶看他:“低头。”

    霍放:……

    他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来不来得及。

    苏瓷见他不愿,嘴巴一噘,佯装生气:“算了——”

    而她话还没讲完,少年眼一瞥,就已经认命似的将头低下来。

    苏瓷唇角一翘,立时将狐狸耳朵发箍戴在他头上。

    霍放才刚抬头撞入少女的笑容,手就被她主动握住,然后他被她拉得跑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