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降谷晓这种无差别冷气输出机。

    更何况还是个棒球笨蛋,时不时就会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的那种。

    这让他的形象从“高冷男神”一路狂跌成了“傻大个”。平时在班上也没有什么朋友。

    19

    优希第一次开始关注教室里的降谷晓。

    他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好,无论何时何地谁的课,只要困意上来了,脸往桌子上一趴就能立刻睡着。

    优希是那种只要坐在教室里、无论再怎么困也睡不着觉的好学生类型,所以还挺羡慕他的。

    某一节化学课上课前,老师提前来到教室门口,大手一挥:“都收拾东西去实验室。”

    同学们立刻躁动起来,看来下一节是要上分组实验课了。

    优希回头看了看正趴在教室最后一排睡得不省人事的降谷晓,若有所思。

    然后她故意假装找不到课本,在座位上磨蹭到上课铃打响,几个朋友放弃了等她,先出发去实验室了。

    等她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优希才走到降谷晓的课桌边,低头看着他垫在手臂下的棒球杂志,轻声嘀咕了一句:“啊,野茂英雄。”

    “啊?”降谷晓刷的一下抬起头,右边脸颊上还睡出了一条红彤彤的印痕,毛毛虫似的横在他的脸上。刘海也乱糟糟的,一脸痴呆。

    优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果然是野茂的粉丝。”

    降谷晓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羞恼的表情,微怒道:“你干什么?”

    “你凶什么?”优希抱着胳膊怼了回去,“我可是好心才叫你的,这节课要去实验室上。”

    “……哦,这样。”

    “这种时候应该说‘谢谢’才对!”

    20

    两人赶到实验室时,其他同学已经分好组、在排队领实验器材了。

    化学老师指责了他们两句,然后指着最后一份器材说:“拿着器材去最后那排空座吧,你们俩正好一组,实验步骤在黑板上,快点开始。”

    “好的好的,谢谢老师!”优希一边乖巧地应声,一边把降谷往讲台推了推。

    降谷晓回头给了她一个疑惑的表情。

    “看什么看?你该不会想要女生去拿那么重的实验器材吧?”优希理直气壮道。

    “但是你击球时的臂力看起来捏碎那个烧杯都没有问题——呃痛!”

    优希用捏碎烧杯的力气在他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21

    一直到两人在最后一排实验桌后坐定、酒精灯和烧杯都摆好、优希拿出本子开始记录实验步骤的时候,降谷晓才盯着酒精灯,慢吞吞地说出一句:“谢谢。”

    好像是终于意识到优希刚才做的那么多事是为了什么了。

    如果不是她的帮助,现在的他大概又会被老师当众斥责然后赶到走廊上去罚站了吧。

    22

    事实上,优希确实是在故意和他拉近关系。

    前些天她又到学校棒球部的操场上看了几次,没有看到降谷晓的身影,在牛棚里练习的是两个高年级的投手。

    这让她基本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秋季结束之后,三年级的学长们就正式隐退了,队伍里应该会给他安排新的捕手搭档。

    但他现在多半是……和新的捕手也闹翻了吧。

    优希很在意降谷晓。

    这种在意纯粹出于对优秀选手的担忧,就好像她和她的爸爸每天对着电视机里的铃木一郎和小笠原道大之类的选手长吁短叹、生怕他们磕着碰着了一样。

    考虑到降谷晓从小就是个认生的家伙,所以才想着先跟他搞好关系,再想办法帮他跟棒球队的人搞好关系。

    毕竟棒球可不是一个人的运动,投球投得再好,无法上场比赛的话,也就不会有球探来发掘他了。

    为此,优希牺牲巨大,戴着不熟悉的捕手护具和他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投接球。

    两个星期下来,她的捕球技术倒是上升了不少,但和他一起练习的第三周,她左手虎口的肌肉就严重拉伤了。

    “嘶——等、等等!”那是一发一如既往的变态高速球,优希一如往常那样勉强将其接住,手掌却在握住棒球的瞬间爆发出撕裂般的剧痛。

    “怎么了吗?”降谷晓茫然地小跑到她身边,蹲下,“应该没有砸到……”

    话还没说完,就透过护具看到了优希满头的冷汗和发白的嘴唇。

    “喂……”他顿了一下,“有这么疼吗?明明没有砸到你的身上啊。”

    “……降谷你啊……”优希龇牙咧嘴地抽出手,将护具从头上摘掉,艰难地笑道,“就是因为总说这种话才会被队友讨厌的。看到受伤的队友,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先安慰一番才对吧?”

    “这样啊……”降谷晓一幅醍醐灌顶的表情,俯下身帮她把手套摘下来,然后轻轻握住了她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