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砚眉宇间闪动愉悦,手掌下移到了那截柔柳细腰。

    “谁说的。”他矢口否认,指尖稍稍用力,掐住满把腻软,“那些罪犯可没有你这般待遇。”

    “我又不是你的犯人。”阮柔冲口而出。

    沈之砚额头与她轻触,带着两分宠溺,三分霸道,“我只对你一人如此。”

    我谢谢你啊!

    阮柔气个仰倒,眼下明氏和阮承宇的事,令她心烦意乱。

    到今天为止,总算把翟天修的误会翻了篇,此时又不得不向他隐瞒明氏的罪恶。

    “这件事是阮家的家事,涉及长辈隐私,祖母只想息事宁人,不愿深究。”

    阮柔放缓声调,带上一丝恳求,“你不要再追查下去,好不好?”

    爹爹已经够可怜了,她实在不想他再被人说三道四,亦不愿把爹娘那一辈的情感纠葛,当成逸闻一样讲给他听。

    “好。”沈之砚柔声低哄,细密的亲吻流连忘返。

    他生性敏锐,但在男女之事上,确实有些迟钝。

    再说刑部大堂上,压根就没有过家长里短的纠纷,这桩苦主一力隐瞒的内宅投毒案,在他来说缺乏经验,压根没往阮承宇的身世上考虑。

    眼下一心二用,午宴上被她无意间撩起的几分燥动,极需宣泄的途径。

    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宽去袍带,不让他问,却不能阻止他思考。

    从前他认为阮承宇仕途顺遂,大约是阮仕祯在圣上那里求来的恩典,毕竟,阮家只这么一个儿子。

    那么,这人为何要恩将仇报,意欲陷害至亲于绝境?

    男人灵巧的舌尖萦绕在耳畔,驾轻就熟,轻松就将她的耳坠卸下来。

    频繁攻势下,阮柔节节失守,如今这人已经荒唐到,做那些事全不拘泥枕席,似乎随时随地、只要无人在旁,皆可行事。

    何止,今日家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不照样在桌子底下拿捏她。

    敞开衣襟,露出白绢层层缠裹的胸膛,阮柔这才惊觉,挣着急道:“伤还没好,你还是安生些吧。”

    “唔……”沈之砚心不在焉应着,手上没停,脑子也没停,忽而轻嗤,接着前面的话冷笑道:

    “息事宁人?阿柔,就怕你太过天真,不知人心险恶。”

    阮柔惴惴,手上左绌右支,“你……这是何意?”

    “什么样的人,会耗费数年时间,偷偷将你祖母饮用的山泉换成硬水,神不知鬼不觉置人于死地。”

    他口中说着案情,指上加重了力道,语气冰冷,唇齿间也带上相应的凶残。

    “我见过太多恶行累累的凶徒,通常咬人的狗不叫,越不动声色的,才越致命。”

    作者有话说:

    狗:你说谁不叫?

    故事发展进入尾声,小夫妻之间还有一次比较大的情感起伏,写的会有点慢,别的还好,就是比较费存稿,阿柏有存稿箱焦虑症,导致前面少更了两天,之后尽量保证日更。

    第77章 早已洞察

    ◎“夫君,你可相信轮回转世?”◎

    一场秋雨, 带来几分寒意。

    阮柔却如置身炭火,滚烫的额抵在雕花窗棂上,略微带来一丝清凉。

    她双目失神望着窗外。

    这两日的释然和放松, 随着沈之砚沉沉响在耳畔的语声,听来如同痴人说梦。

    那些隐忧, 真的会随着明氏的离开, 以及阮家的逃避而化解吗?

    这一刻, 她忽然不确定了。

    沈之砚孜孜不倦,俯视她如被抽空魂灵、迷茫凌乱的表情,展示无情残酷的事实。

    “你该知道, 明氏背后依附的是相府,裴相动辄,便可令阮家大祸临头。”

    阮柔的身体轻轻颤抖。

    先前对阮承宇生父的猜测,止不住又冒出脑海,若是裴安……

    其实她心里早有这层顾忌。

    如今, 裴相和沈之砚关系恶化,他这么年轻既入内阁, 必会引来许多人的妒贤嫉能, 前次岑尚书不就如此,流露显而易见的敌意。

    沈之砚在仕途上举步维艰,她帮不上什么忙, 能做的只有不拖累。

    这份心思, 恰恰与前世相仿。

    好半晌之后,沈之砚拿自己的衣袍裹住她, 留她独自缩在宽大圈椅里, 走去外间净手。

    借着昏黄烛火, 阮柔怔怔望着他模糊不清的背影, 心忽然间漏跳了一拍。

    沈之砚断案多年,仅从明氏给祖母下毒,就能推算出一切,这倒不足为奇。

    但,断言明氏会害得阮家大祸临头,这话听上去并不像危言耸听。

    他怎么知道……?

    沈之砚虽然一口没吃着,眉间却浮动魇足,只是腹中的饥饿变本加厉,他站在桌旁,持箸挟了几样小菜放进粥里,捧着那碗早已凉透的浓稠米粥,唏哩呼噜扒了半碗。

    阮柔瞧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唏嘘感叹,这人平日举手投足皆透着端雅方正,此刻却像个街边的挑脚汉,站着便能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