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不理会姬丰,转头朝先前让人去族中找他的那位长老道:“我就说我家阿梨是个有本事的,果长老,现在你相信我的决定了吧。”

    果长老一反先前对着其他人趾高气昂的样子,朝幽继笑得一脸谄媚,道:“呵呵呵,族长自然是比我们有眼光的,当年您当上族长,我可是十分坚定的投了你一票的。”

    幽继没去揭穿果长老当初投票给他收了他多少礼,反正他那时候打点都是花的幽唱月的嫁妆,到底用了多少,他早已经没数了。

    等等!

    幽唱月……

    如今幽梨得了势,他或许要缓和一下跟幽唱月的关系了,否则万一幽梨那个小蹄子向着她的亲娘和亲弟弟,他岂不是讨不着好处。

    想到这里,他赶紧朝身边的族人招手,“如此盛况怎能错过,快去将夫人请来。”

    那人一愣,小声问:“族长,请哪位夫人?”

    幽继被问得面色一青,随即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还能有哪位夫人,自然是唱月,还有,将公子也一并请来,来看他姐夫多厉害!”

    等那族人领命走远,被晾了半天的姬丰和英弘相继冷哼出声。

    “这么心急做什么,幽梨那夫婿也不知有几斤几两,说不定上了台一招就被打了下来。”

    “嗯,说的是,听说那霞云宗的蓝仙子修为极高,说不定这一次宗门大赛的头筹便是她了,有的人啊,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二人一唱一和,竟十分默契,旁人也都纷纷应和。

    这一下,幽继终于变了脸色。

    这边吵吵嚷嚷的时候,台上已经逐渐分出了胜负。

    宣都绮罗一剑将闭栾挑出了擂台,只是她自己看起来也并不轻松。

    只见宣都绮罗单膝跪地,右手持剑撑于台上,整个人的重心都倚仗在剑身之上。她紧咬着下唇,唇缝间隐隐有鲜血渗出,面色十分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双颊滑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如果有人再看得仔细些,就会发现,她的左手不知何时默默挪到小腹处,掌心有微弱的红光,俨然是暗暗向腹中输送真气,却不知这是为何?

    台下,跟着元漪花夫妇一起来观赛的厉元驹已经跑到了擂台边,一脸焦急,看那架势,只等宣布结果便要冲上去接人。

    “宣都宗,宣都绮罗胜!”

    擂台上,梵紫门的长老敲响锣鼓,高声宣告。

    说完这话,那长老还没转身,便看见自家少主飞奔上来,径直冲到宣都绮罗面前,嘘寒问暖。

    只是宣都绮罗却对他一脸无视,强撑起身后径自往台下走去,厉元驹亦步亦趋跟在宣都绮罗身后,一路小心翼翼护着她下了台。

    那一副不值钱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梵紫门的长老低咳一声,捋了捋衣袍,将脸转向另一边,朗声道:“第三战,青山宗甫君浩对无为门丰凝竹。”

    甫君浩的名字一出,台下响起欢呼的热潮,毕竟他们是在青山宗的地盘,整个青山宗几乎所有宗门内的弟子都前来观看,是以青山宗的看台上是最最拥挤的。

    此时的热闹,正是他们为自家的师兄加油打气的呼喊。

    反观无为门,一共就来了两个人,相互之间还全无交流,可真是冰火两重天。

    无为门的看台恰好紧邻着青山宗,看着旁边热闹的气氛,丰凝竹面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淡然起身走向擂台。

    没人看到,她的眼神瞟向不远处的司朗献,短暂对视后,很快又收了回来。

    待他们二人在台上站定,比赛很快再次开始。

    甫君浩这个人,幽梨从前也是知道的,他是钦苍梧的亲传弟子,虽说在修界新生代中的名头并不如茂衡、蓝清心、宣都绮罗、厉元驹那样大,但并不代表他实力不济,只因他这人性子十分低调,且多年不出山门。

    幽梨能知道他,还是因为离得太近。

    虽说这甫君浩虽不显山露水,却有一个头号迷妹,正是他的小师妹枝露。

    当年幽梨拼着性命救了枝露之后,枝露也是个知恩情的,虽因山门规矩,她不能经常找幽梨玩耍,但是只要有下山的机会,枝露便会绕去幽离谷,给幽梨带点小玩意,聊上那么一小会儿。

    一来一来二往的,幽梨从枝露口中听到最多的便是她的师兄,甫君浩。

    看着台上激战正酣的二人,幽梨扯了扯慕玄的衣角,微微向他侧身,仰头小声道:“这一局,我押甫君浩。”

    闻言,慕玄回眸,将她的得意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嘴角浅浅上扬,“总是口头说似乎差了点意思,不如我们添点彩头,如何?”

    听到这话,幽梨诧异地看他,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前两局,她推断司朗献和宣都绮罗会胜出,慕玄可是只字未说的,怎么现在突然开口?还向她讨采头?难不成他认为甫君浩打不过丰凝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