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道童立刻打?定?了主意,脱下身上?的道袍,拆下束发的冠子?,决意去做山间的闲云野鹤。

    但她到底是心有愧疚,还是写了一封信,将信绑在鸽子?的腿上?,叫鸽子?飞回去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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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寄雨在操持新皇登基的事情。

    秋奈帝姬上?位前在朝中并无势力,比较亲近的只有完颜玉几人,可惜完颜玉生死不明,宝成郡主伤心过度,应祺星只知道围着宝成郡主打?转。

    这个大梁顺理成章由元寄雨挑起。

    元寄雨站在占星台上?,俯瞰下方,望着底下仓皇劳碌的宫人们,她缓缓地收起心底的紧张。

    她还是国师,一切事情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忽地,天空掠过一只鸽子?,鸽子?盘旋几圈,最终在元寄雨的肩头站定?。

    鸽子?才站定?,它方才盘旋时掉落的羽毛也晃晃悠悠地从天空中飘落下来?。

    元寄雨望着这片羽毛,心中隐隐地有不好的预感?。

    她立即将鸽子?腿上?的字条拆下来?,读完后,倒吸一口冷气。

    纸条被风吹落,不知滚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向谨慎的元寄雨也无心理会,她的灵魂已经从躯壳中抽离,纸条上?写的,不会是真的!绝不会是真的!

    一名路过的小宫女在地上?捡到了字条,她忙将字条捡起。

    “什么人乱丢的东西?我?好不容易才将这里打?扫干净,新君继位,我?可得更加小心,若是做错了事,免不了又?要被姑姑一顿责罚了。”

    只是小宫女也有些?好奇,打?开?字条看了看,上?面只有简洁的八个字“弟子?朽木,卞女坠崖”。

    “奇怪。”小宫女看完之后,并未多想,只是将字条顺手丢进了火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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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星台上?,元寄雨瞬间不想再做任何事了。

    她要即刻离开?,去确认卞雪意是否发生了意外。

    然而一名嬷嬷此刻前来?:“国师大人,新君有请。”

    “告诉女君陛下,我?有事要离开?,请准许我?辞不受命。”

    “可是,可是,这件事很?重要,”嬷嬷立刻闪身拦住元寄雨的去路,“国师大人,这是女君的吩咐。”

    “嬷嬷你一定?要拦住我?吗?”元寄雨再顾不得遵从皇室的规矩,谁敢挡在她面前,阻拦她去确认卞雪意的安危,那就别怪她翻脸无情!

    “国师大人,南面来?了一位能?人,她带来?了传说中的生死草,”嬷嬷说着说着就喜笑颜开?了,“生死草稀罕,女君知道国师大人您一定?也很?感?兴趣,所以在生死草入药前,请您前去一观。”

    闻言,元寄雨的心中不由的起起伏伏。

    她多么希望来?的人是卞雪意,毕竟是卞雪意告诉她生死草的位置。

    可是,如果是卞雪意,皇宫的人又?怎会认不出她?

    元寄雨怀着沉重的心事,跟在嬷嬷身后。

    走进安置完颜玉的宫殿,瞬间被屋内那株奇异的草药所吸引,真不愧是要用百年时间才能?长?成的天材地宝。

    但元寄雨的目光很?快就从生死草移开?,转向立在一边着海棠红色衣衫的女子?。

    不需细看,只用眼角余光轻轻一瞥,元寄雨就知道这个献宝的人不是卞雪意。

    这人个头稍矮,身形有些?圆润,脊背微微弯曲,体?态并不算好,穿着大红大绿,品位并不算高,有种商户女儿的感?觉。

    “国师大人!你来?的正好!”秋奈女君兴冲冲地对元寄雨说,“你看这株是真的生死草吗?”

    元寄雨点头,脸上?并无喜色:“是,十分罕见。”

    一旁的嬷嬷恭维:“先帝花了十多年时间没找到的东西,女君您才继位这东西就现世了,可见是天降祥瑞。”

    一席话说的秋奈女君龙颜大悦。

    那女子?见状,立刻上?前:“民女宋灵雎,偶然间在山间寻得此物,便想进献给女君陛下。”

    “真是祥瑞之兆。”秋奈女君激动得抚掌大笑。

    不过她也不曾忘记过正事,即刻叫人将生死草入药并给完颜玉服下。

    同时,秋奈女君差遣下人去给宝成郡主报信,叫她来?宫中探望完颜玉。

    元寄雨与屋内这欢欣的氛围格格不入,她沉这一张脸,身上?的寒冷之气几乎将屋子?给冻结。

    宋灵雎感?受得出来?,这位备受尊崇的国师大人对自己有些?敌意。

    宋灵雎尽量避免跟元寄雨对视,但还是在领赏回来?的路上?,被元寄雨拦了下来?。

    “生死草哪里来?的?”元寄雨一改往常的好性子?,现在就将拂尘缠在了宋灵雎的脖颈上?,“你见过卞雪意没有?”

    宋灵雎本?想死不承认,但奈何,拂尘收紧的力道让她感?到惧怕。

    “我?……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