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很久之前她对他做过的那样。

    他的手掌心很热,指尖却被夜风吹冷了。

    但?他的手掌心很热。

    “为什么?”

    他顿了一下。

    “是你还在?害怕吗?我的喜欢也?让你害怕吗?”

    第52章

    “为什么?你在害怕吗?我的喜欢也让你害怕吗?”

    有时候比穗波凉子更容易看懂她自己的心的五条悟这?样?问她。

    就好像他的六眼附带读心术, 能读懂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心似的。

    只是这?话听起来并不怎么让人舒服。

    “……如果是别人,妄自揣测我想拒绝他的行?为是因为害怕被人喜欢这?样?的无厘头的理由的话,我一定会很生气地?给?他一拳, 并且再也不和他说话。”

    她停顿了?一下, 最终叹了?口气,摆出了?一副输给?他的表情,妥协了?:“但因为是悟这?样?说, 所以我想,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她以这?样?的形式默认了?, 承认她也许真的在害怕, 在抗拒, 所以不太愿意面对现实。

    即便她之前才?说过?她已经长大了?, 再不是小时候那个怕黑怕鬼的小女孩, 但好像尽管长大能够改变一切,但永远都无法彻底改变人的内里, 所以痛过?一次就不再想痛了?,即便上次的痛某种程度上也可以把一半的责任分给?她的性格和选择以证明至少不全是爱和被爱的错。

    但五条悟不是会在爱和不爱,怕和不怕上纠结的人,就算等上一千年也等不到他在这?方面纠结纠缠,他更并不是能在这?方面说出什么大道理的人, 因此,他根本没再问为什么,也没开?解她, 只扬起唇角, 露出一个因为猜对她的心所以很高兴得意的, 意气风发的笑来:

    “真的吗?为什么,因为我总是说很对的话吗?”

    “嗯……”总是很纵容他的穗波凉子在他自恋地?说出这?样?一番话后都没舍得给?他浇冷水, 只是没憋住,含笑地?抿起唇,用沉吟带过?了?回答。

    她咳嗽了?一声,这?时候,那摁在她裙面上吸酒水的从餐巾纸已经全部湿透,她抬手把它们?堆在桌上,低头整理了?一下依旧湿着的裙摆,也不再去管它,只是一来一去,她身上全是蔓越莓的甜味和甜味之后渐渐发散出的酒味。

    五条悟是很不喜欢酒精的味道的,在印象里,穗波凉子曾很多次看见原本坐在家入硝子身边的他在她开?白酒瓶的一刻像受惊的猫一样?窜到另一头——多半是她身边,近到贴在一起,这?时候庵歌姬或者硝子会嫌弃他反应大到假,但他一点也不理会,只顾远离她们?这?群酒豪,并拉着酒量不太好,可喝可不喝的她陪他一起喝果汁汽水。

    大多数时候,穗波凉子总是会依着他的。

    毕竟如果在座的人都喝酒,都一身酒气,不喜欢酒味的五条悟又能靠着谁呢?

    如果她知?道他会来,估计也是不会喝酒的。

    但喝都喝了?,没有后悔药了?,因此这?时候一身酒气的穗波凉子也只好往后挪了?挪,在他们?两人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不过?也许是这?房子里已经都是酒味了?,她的动作并没让他舒服,反而让他有点受伤地?压下了?一点眉尾,露出了?很可怜的表情。

    于是穗波凉子又想笑了?,她抿抿嘴唇,努力把笑意压下去,但也许喝的有点多了?,所以没那么容易克制自己的情绪了?,她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引来他更不满的谴责的目光后,她只能用话来弥补了?:

    “是因为感觉悟很懂我,总是很知?道我,我现在感觉心很乱,脑子也乱糟糟的,感觉悟不会骗我,所以相信也没关系。”

    是回答他之前的话。

    但五条悟却没抓住她想要表达的意思,而是注意到了?根本不重要的细节。

    “脑子乱糟糟的……是酒喝的太多了?吗?你头痛吗?我才?发现,你们?这?回喝的也太多了?吧,我记得你酒量也很不好,而且不是说有心事的人很容易醉吗?但你看上去还蛮清醒的……还是说是假象,或者你喝醉了?就是这?样??总而言之是头痛吧?要不然我把硝子叫回来吧?”

    明明除了?治疗自己以外?根本没有当医生的经历,但此刻他已经像个诊断过?几千个病人的熟练的医生一样?替她下了?喝多了?酒疼痛的诊断了?,他的反转术式只能对他自己用,所以说着就要站起来去找硝子,但穗波凉子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不……还好,就是偶尔会有一点神经抽痛,但我感觉是喝醉酒之后的常态,总而言之不必在意……”

    她拽他衣袖的力气不大,和之前每次都一样?,都一样?的轻飘飘,但每次都能抓住他,他也没有挣开?她的手,只维持着要走不走的姿势垂眸,很仔细打量她泛红的脸颊,然后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发现她体温也有点烫,但喝多了?的人体温升高大概是常态,所以他没多说,只将手指按在她的手腕上,听了?一会儿,问:“真的没事?感觉你心跳的也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