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之。情。”

    很好,楚楚可怜地先反咬一口。

    不远处,陆慎行瞪大了眼睛。

    大师姐,她她在说些什么啊???

    她是忘了她那本辞藻极尽华丽哀伤的日记了吗?

    如果不是小师妹不小心将那本日记遗落在师父面前,师父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啪——”

    鞭子直直落在了徐然的脚边,一道似深冬寒冰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还不知悔改。”

    徐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拽了拽,回头一看,四师弟沈粒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

    沈粒,也就是之前声嘶力竭让她说句话的那个少年。

    此刻正拽着她的衣服,低声道:“大师姐,你少说两句。”

    徐然是真不理解了,几分钟前还让她多说两句的人为何这会突然变了脸。

    “为什么要少说?”

    “我没做过的事情为何要认下?”

    徐然昂起头,对叶清朗朗声道:“我问心无愧!”

    一本书被扔到了她眼前,徐然感觉身上的束缚感突然消失。

    绳子被收回到了叶清朗手中。

    “你自己看看。”

    “是不是你的字迹。”

    看看就看看,徐然捡起了书,轻声诵读出来了书中的内容。

    “我罪不可恕。”

    “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但我仍停不下来自己向前的步伐。”

    “我爱上了自己的师父。”

    徐然蓦地扣上了书页,脸上青红交加。

    她怎么不记得原主写过这样一本书?

    一阵恍惚后,徐然有些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想起来了,这是原主去下界游历时买的话本。

    有感于书中女主和自己一样的经历,原主对这本书爱不释手,翻了一遍又一遍以至于翻到最后,书页已经掉了渣。

    原主遂自己动手抄写在了花纤纸上。

    这是修真界特有的一种高级纸张,可保百年不腐不烂。

    原主没什么钱,省吃俭用攒了几块中品灵石后托人买了几张。

    只是因为手上的花纤纸不多,原主遂只抄写了一部分的内容。

    没想到竟成了叶清朗判定原主有罪的铁证。

    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叶清朗的手中?记忆中原主明明已经将这本书藏在房间的暗格之中。

    现在这种情况估计她实话实说叶清朗也不会信的。

    沈粒兀自在一边扯着她的衣襟,眼眸中尽是担忧之色。

    “大师姐”

    她默默将衣服扯了回来,沈粒拽得她伤口疼。

    罢了,姑且还是试一下再说。

    徐然不顾两位师弟的大声劝阻,踉跄着走到了他面前,轻声道:“这只是我誊抄的话本。”

    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动也没动。

    徐然心里啧了一声,心里暗暗道装什么装,面上的表情却是不带含糊的。

    两条眼泪缓缓沿着面部流下。

    “既然师父不相信的话——”

    徐然颤颤巍巍举起了手,对天起誓:“我——”

    “徐然!”

    “在此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不得好死!”

    把话说重点,免得叶清朗不信。自她记事以来,只听过像叶清朗这种爱装逼的人会遭雷劈,像她这样的守法公民随便起个誓应该不会有啥大问题。

    “我从未对师父产生过任何爱慕之情!”

    确实没有,喜欢这个渣男的是原主。

    徐然想眨眨眼睛,但是忍住了,眨眼睛会破坏她现在悲怆的气氛。

    “轰隆——”

    刚刚还湛蓝似海的天空瞬间被乌云覆盖,雷声响彻了惩仙台。

    顿时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引出一阵惊呼声。

    “不会吧?真招来了天罚?那岂不是”

    “卿本佳人,奈何爱错人!怎好随便对天发下重誓!”

    “她好勇敢。”人群中冒出来一个不一样的看法,“就算知道自己撒谎可能会引来天罚,但为了师父的颜面和清白,还是弃自身安危于不故,为了所爱之人倾尽全力!”

    “这样重情重义的女子足以获得我的尊敬。”

    “这么一说的话也的确如此”

    徐然在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是什么天才级别的阅读理解。

    但她面上表情仍没有什么变化,咬牙保持住向上竖起的手臂。

    刚发完誓就打雷,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充其量是道过路雷罢了。

    她挺了下背,看向叶清朗的眼神更加坚毅。

    气势上绝不能输,不然渣男还以为自己听到雷声后心虚了。

    徐然做好了一切能想到的表演细节,哪知人算不如天算——

    电闪雷鸣间一道火光划破天际直奔徐然而来。

    草。

    “没事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