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吧。”徐然不在意地笑了笑,“又不是什么死阵,画就画了。”

    她将手从云弦山手中抽了回来,仔细看了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大不了就安个义肢。”

    徐然在路上听羽泽君提起过,有些修者受伤残疾之后会去找器师量身定做一套假肢,装上后甚至比原装的还要灵活。

    医学水平发达到这个地步,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很好很乐观,只有自己过分紧张了。

    云弦山面无表情地撇了她一眼,凉凉道:“先带你出去。”

    “师父等等。”徐然突然道:“被困在镜中的那些魂灵要怎么办?”

    徐西宁心心念念着要放他们出去,她不能就这么直接走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徐然怕云弦山不明白状况,刚想再解释几句,就看见一个半透明的虚影拉了拉她的裤脚。

    是之前的那个小男孩。

    “姐姐,我要走啦。”

    他举起小手冲徐然挥了挥,转身向右手边的一群人跑去。

    赤膊男子站在人群最前方,半边脸已经不见了踪影,仍向着徐然这边露出一个笑脸,余下的嘴唇张合间缓缓吐出两个字。

    “谢谢。”

    徐然指了指手中的髓玉瓶,笑了笑,“别谢我,谢他才对。”

    “他叫徐西宁。”

    赤膊男子点了点头后便拉起小男孩的手带领众人向远处走去,直至身体在漫天|朝霞中化为同色。

    “施术之人已死,自然是去他们该去的地方。”云弦山淡淡道。

    羽泽君怀抱着剑站在徐然的身旁,一动不动。

    江白有些着急地在原地转着圈,“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出来?”

    “不会有事吧?”

    常亮“啪”地一下打在了他的胳膊上,冷冷道:“不会说话就先不要说。”

    “有云弦山在放心吧。”沈尘笙痛苦地吐了口气,那就是个怪物,有他在徐然必定不会出事。

    忽然间,在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场景突变。

    山洞中的镜子在刹那间消失殆尽,唯留下光秃秃的山壁环绕众人四周。

    “幻境。”羽泽君站了起来,幻境已破,师父他们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

    果然没过多一会儿的时间,就听见一旁的徐然有了动静。

    “唔。”徐然有些恍然,但很快手上的疼痛感将她迅速拉扯回了现实世界。

    怎么会这么疼,甚至比在幻境中时还要疼上几倍。

    她面部表情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伸出左手叫停了正准备冲过来的羽泽君等人,“先等等!”

    云弦山紧随她身后出来,拿出一粒丹药就往徐然嘴边递,“张嘴。”

    徐然痛得哼了几声,转头就往云弦山手边凑。

    丹药下肚后,竟感觉一缕凉气在身体中流转,最后如冰袋一般敷在了她的手心处。

    好受多了。

    徐然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对云弦山道了声谢。

    “估计还会再疼上月余。”云弦山把丹药扔到了徐然怀里,“一天一粒慢慢养着。”

    “小师妹这是怎么了?”羽泽君担忧道,这表情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

    “伤了元神。”云弦山凉凉道:“自己伤到的,与他人无关。”

    羽泽君默默将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他总不能骂小师妹吧。

    “怎么伤到的,下回注意些便是。”羽泽君立刻换了话。

    “好——”徐然点了点头刚说了一个字,一旁的云弦山就把话接了过去。

    “在自己的元神上画阵法。”云弦山的语气更加冰冷,“再有下次你估计见不到活着的她了。”

    徐然:“”

    为什么她感觉云弦山好像生气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她自认了怂,默默当起了哑巴。

    就让师父和大师兄几人说好了。

    不在生气的人面前多嘴,是她的处世哲学。

    “阵法?”羽泽君大惊,“小师妹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学的!”

    虽说徐然在进秘境前临时抱了佛脚,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可能轻易学会!

    肯定是她在背地里偷偷努力了!

    “就在不久前自学成才。”云弦山在出来前抓着徐然问了个清清楚楚,自是知道具体的情况,“非常聪明。”

    所以才会仗着自己聪明,不顾自身安全肆无忌惮地乱来。

    师父确实是生气了。

    徐然默默把头低下了些,说话的语气非常得阴阳怪气。

    “然姐。”江白激动地冲到她的面前,“不愧是你!”

    “阵法这么难的东西居然也能一学就会!”

    沈尘笙也凑到了徐然面前,“回头能不能也教我一下,毕竟我天资算不上太差。”

    常亮不发一语,但充满渴望的目光也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