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把云弦山的桌子炸了以后, 徐然就去买了点画符的基础材料。

    爆破符的符样已经牢牢刻在了徐然的脑子中, 她落笔勾勒,停笔时已然画好了一张完整的符篆。

    一气呵成。

    徐然抖了抖手上的符篆, 也不知道是不是画成了。

    她站在门口巡视了屋外一圈后从地上捡起来一截树枝, 唰地一下就把符篆贴在了上面。

    然后立刻将树枝扔远了一些。

    徐然静静站立了十几秒钟, 并没有听见熟悉的爆炸声。

    甚至连符纸都是完好无损地挂在树枝之上。

    她捡起符纸仔细看了半晌。

    符样并没有画错,但为何今天的符篆就不管用了。

    徐然拿起通讯玉牌喊了声师父, 不一会儿对面就传来了声音,“怎么了?”

    “你的桌子确定是我炸的吗?”她委婉道:“有没有可能是个误会?”

    “我感觉自己还没有到那么厉害的地步。”

    “绝无可能。”徐然听见云弦山笑了一声, 一字一句道:“相信自己。”

    徐然:“”

    她火速结束了这场没有任何意义的谈话,对着手上的符纸若有所思。

    徐然不信邪地进屋又画了几张,无一例外, 没有一张符篆是可以用的。

    被诈骗了吗?

    徐然想到云弦山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 可能性不高。

    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长得好看的男子最会骗人。

    徐然将符篆收了起来, 准备改天去找雪扬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至于那三千块上品灵石——

    先欠着吧。

    徐然从来不当冤大头。

    后日清晨。

    徐然嘴里叼着个烧饼,肩上扛着上次用来充场面的大刀,站在逍遥居门口等人。

    “嚯。”风湛到了后先感叹了一句,“这刀已经焕然一新了。”

    不同于上次的破旧, 刀刃上闪着刚淬炼出来的光芒。

    看起来更好砍了。

    “有眼光。”徐然将刀立在了地上,上次用着挺顺手干脆就去找夏时茶翻新了一遍。

    其实还准备了一点其他小东西,就是有点缺德,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拿出手。

    徐然看向院内正走来的人, 拍了拍手上的饼渣, “要走了。”

    然后十分自觉地站在了风湛刚刚立在空中的葫芦上。

    “三师兄,我蹭个葫芦。”徐然在葫芦中间凹陷进去的地方坐了下去,调整了一下坐姿。

    这比站在剑上舒服多了。

    她从乾坤袋里拿出来两个软垫,递了一个出去,“三师兄,坐。”

    风湛默默接了过来,他怎么从来就没想到过。

    还是小师妹会享受。

    他坐在软垫上伸了个腰,舒服。

    刚到的几人:“”

    这两人好像是去度假的。

    雪扬目测了一下葫芦的大小,应该还能再坐一个人。

    他走到葫芦前问道:“小师妹你还有垫子吗?”

    徐然笑着往一旁挪出一块空地,“有,上来就好。”

    雪扬一下就跳了上去,连带着葫芦在空中晃了几下。

    “小师妹,你变了。”羽泽君哀怨道:“上次出门你还兴高采烈地要坐我的剑。”

    “现在有更好的选择了。”徐然冷酷道。

    她冲林生点了点头,“跟好了。”

    林生嗯了一声,闷葫芦一样没多说话。

    众人正往上飞着,突然间一个白色物体炮弹一样跳到了徐然怀里。

    她下意识地向后仰去,差点把身后的雪扬撞下葫芦。

    “你上来干嘛?”

    徐然看向窝在怀里的白猫,不解道。

    “我这里没有小鱼干没有肉干什么都没有,跟着我没饭吃。”徐然点了点小猫的鼻子,叫住了风湛。

    “三师兄等下,先把它送回去。”

    风湛看清徐然怀里的白猫后,啧啧称奇,“这猫居然会让你抱着。”

    “之前我想上去摸下头,直接给了我一爪子。”

    “让你手贱。”雪扬坐直了身子,幽幽道。

    徐然扒拉了几下拽着自己衣服的肉垫,扒不下去。

    拽得死紧,根本就不松爪。

    “下去。”白猫摇了摇头。

    “跟我走。”徐然换了说法,只见白猫点了点头。

    被赖上了。

    徐然无奈问道:“我带它进孤剑冢会怎么样?”

    “会死?”风湛思考道:“也不一定。”

    “你没事它应该就没事。”

    那么小一只,遇到攻击了也有小师妹在前面挡着。

    死不了。

    怀里的猫头往她怀里又蹭了蹭,徐然不敢用劲,拽不下来干脆不拽了,“算了。”

    “带它出去见见世面也好,省得遇到个只见过一次的人就要跟着跑。”

    容易被骗。

    她摸了把小猫的尾巴,“你还知道挑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