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为什么要走左边?

    “不知道。”林生闭了下眼睛,经历了短暂的思想斗争后撒了谎。

    风湛一时语塞, 林生的话真诚到他不知道要怎么接了。

    遇事全靠猜也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走左边可以, 但是总要知道下你的理由吧。”雪扬叹了口气, 接着道:“不然我们几人被带到沟里了怎么办?”

    机关傀儡里注定不会太平,他们不能只凭林生的一句话就决定自己后面的命运, 但林生又是那种你问一句他才会答一句的性格,话不说得直截了当些, 难免他听不明白。

    “不能说。”林生摇了摇头,“许师兄说,我要是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话就会在瞬间暴毙而亡, 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众人:“……”

    这种骗人的话也就林生会信了。

    “骗……”风湛心直口快, 刚想告诉林生真相就被徐然打断了。

    “片面之辞, 不能作为判断依据。”徐然举起怀中白猫的爪子晃了晃,“这位当事人有话说。”

    她抓住时机摸了把肉垫,半眯眼睛和猫对视了一眼。

    你是懂我意思的吧?

    “对啊!”羽泽君适时地做起了捧哏的角色,“让小师妹问下猫中道的情况就好。”

    “她懂兽语!”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徐然, 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我什么时候会兽语了?”徐然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和白猫玩起了点头摇头的游戏。

    “在中道的时候有遇到危险吗?”

    云弦山没做过多犹豫,很快点了两下头。

    虽然不知道林生为什么要去左边, 但那家伙刚巧也在那边。

    他脸上的胡须抖动了几下, 这么多年没见, 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还是一如既往得讨人厌。

    如果不是徐然说不想换剑,他一定把路往中间带。

    徐然一锤定音,“那就左边了。”

    她右手捋了捋白猫背上的毛,假装威胁道:“出问题的话你就是第一责任人。”

    云弦山满含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错不了。

    “天!”风湛惊呼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小师妹你手被人当扯面扯了?”

    拖在他手掌中的手全部关节都错了位,如果不是经历了强烈的拖拉是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的。

    十指连心,小师妹该有多疼啊。

    泪水刚在眼眶中打了半圈转,风湛就听见徐然淡淡说了句,“是我自己弄的。”

    “一点权宜之计。”

    风湛:“?”

    对自己怎么这么狠。

    他沉默片刻后,把错位的关节接了回去。

    小师妹在接骨的时候都只皱了几下眉头,声都不带吭一声的。

    是个狠人。

    云弦山举起的爪子轻轻放了下去,解气一般地在徐然衣服上揪了一把。

    还是骗子,果然不应该相信她。

    徐然刚享受了一会撸猫的快乐,手中的毛绒触感突然间就消失了。

    她看了眼几米外气鼓鼓的白猫,挺不解的。

    她的按摩手法,用过的猫咪都说好,怎么修真界的猫这么不懂享受。

    徐然冲对方递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是舒服到会喵喵叫的优质服务。

    修整过后,几人向左边小道进发。

    因着先前话说两句就遇袭的经验,羽泽君和林生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将其余三人紧紧包围。

    手中剑光四射。

    徐然回头看了一眼。

    不用林生多说什么,她也能猜个大概。

    左边小道估计有启光剑的线索,只是不知林生是如何知道的。

    万剑山庄虽说是没落的小门小派,现在看来却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许乌硬编瞎话也要让林生藏着的秘密八成跟启光剑脱不了干系。

    林生虽然嘴上说一套,眼神中却根本藏不住事。

    越往深处走,他眼中的光芒就愈盛一筹,完全不似之前的木讷,这种表现难免让人想到启光剑。

    他在说剑是他的时,眸中也是这般流光四溢。

    “好累。”风湛在一旁抱怨道:“明明走了好久但是感觉还在原地。”

    小道中连装饰间距都分毫不差,确实会让人产生错觉。

    听到这话,徐然留了个心眼,拿出毛笔在墙上做了记号,这是她出门前顺手揣包里的,本想在路上找雪扬请教下符篆的事情,但从进来开始就没停下来过,导致她还没有找到合适机会。

    “标记下,万一迷路了还能顺着记号找路。”徐然对众人解释道。

    又不知走了多久,众人都已疲惫之时,徐然看见了自己之前的标记,“又走回来了。”

    几人凑到标记前仔细看了看,雪扬冷不丁地问道:“鬼打墙吗?”

    羽泽君听不得这种鬼话,当下就打起了哆嗦,“哪有什么什么鬼呀肯定是设了什么阵法或者幻境,所以才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