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拐着弯劝自己转行。

    徐然举起打嗝符对着阳光看了看,“我可以全方位发展。”

    剑道要修,符术也可以学。

    反正修真岁月漫长,有的是时间。

    肯学就行。

    雪扬心满意足地重新投入到画符中。

    连着被时音的歌声折磨了快二十天,现在再听时,歌声与树林中的风声和流水声已经融为一体了。

    同是外界之音,保持自身内心清明便是。

    不足为俱。

    徐然拿着符篆左看看右看看,想找个合适的地方试一下。

    打嗝符不能用在石头之类的物品上,得去找个活物。

    正欲转向左边看一眼时,徐然手撞到了冰凉的衣料上。

    打嗝符顺势粘了上去。

    徐然:“”

    云弦山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她连忙拉起云弦山的袖子,想在符篆生效前把它撕掉。

    但翻来翻去,也只看见了一点符篆燃尽后的灰烬。

    完蛋,表面和谐的师徒关系很可能要毁于一旦了。

    徐然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两步,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水囊递给了云弦山,“师父,喝点水。”

    本来是为自己准备的饮用水,现在却成了救急圣品。

    “你给我这个嗝干嗝嗝吗?!!”

    云弦山一开始还在正常说话,刚说完几个字就开始止不住地打嗝,一脸错愕地看向徐然。

    这!是!什!么!

    徐然一边拍着云弦山的背一边把水往他嘴边递,“师父你不小心碰到打嗝符了,喝点水缓一下。”

    完全不提这张符是自己画的。

    云弦山慢慢咽下两口水,刚想开口说话,一大声“嗝——”从嘴中溢了出来。

    他还是闭嘴吧。

    羽泽君刚找到点状态云弦山就跑掉了,他提剑追了过来。

    在看清眼前景象后,羽泽君合不拢嘴,“我都把师父吓到打嗝了?”

    不。可。思。议。

    雪扬站在一旁,冷冷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是小师妹贴了张打嗝符到师父身上。”风湛听到动静后立马跑到了雪扬旁边,两下就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还是第一次见师父这么狼狈的样子。

    小师妹,危。

    “小师妹糊涂啊!”羽泽君僵在原地,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只能用两个字概括。

    大胆!

    打嗝符是低级符篆,没有符修费心想破解之法,因此只能等着效果消失。

    在不间断的打嗝声中,徐然度日如年,坐立难安。

    随便画的符篆效果都能这么好,先前那张灵栖木桌很可能真不是云弦山诳自己的。

    三千上品灵石这债,她背定了。

    “小师妹已经傻了。”风湛指了指徐然的脸,“半天表情都没有变过。”

    “等下师父要动手的话,还是老规矩。”羽泽君一脸沉重。

    雪扬和风湛点了点头,看好位置准备随时出手。

    打嗝声渐渐弱了下去,云弦山喝下一口水将最后一声压在嘴中。

    他定了定神,举起手中剑,“徐然,换你来了。”

    云弦山本想叫徐然和羽泽君两人一起和自己对战,然而刚过来就遇到了这事。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那张打嗝符是她画的。

    徐然:“”躲不过去了。

    她硬着头皮接了一剑,云弦山的剑势如翻江倒海一般攻向了自己。

    徐然下意识地后退了几大步,终于体会到了羽泽君先前的感受。

    单方面被虐,比她更惨。

    她在剑阵中至少还有还手之力。

    “唉——”羽泽君长叹一声后坐在了地上,可算能休息一会儿了。

    看师父出的剑招,不像是要把人往死里打的架势,反而存着点拨之意。

    这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风湛和雪扬也退回到自己的地界中,默默开始修炼。

    经此一役,小师妹定能成长不少。

    徐然半滴汗都挤不出来了,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如此往复下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泡在了水中。

    打到脱力时便会被云弦山喂一枚脱力丹,瞬间活力满满又被他拉起来继续对招。

    周扒皮都没有他狠。

    但不得不承认,这样不歇气地打下来,自己对于剑招的把控愈加熟练,甚至在云弦山一剑下来前,就已经在脑海中做好了数种应对之策。

    熟能生巧,不是随便说说的。

    徐然平复了一下呼吸,迎头攻了上去。

    天赋党不可怕,肯吃苦的天赋党才吓人。

    而自己恰巧就是这类人。

    徐然弯起嘴角,剑势更盛。

    直打到昏天暗地,分不清年月轮转,心中只有剑之一字。

    云弦山主动停了手。

    时间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怕是宗门内选上会累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