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块灵石,她之前究竟过着怎样奢侈的生活?

    随时随地都在流血。

    不能再这样了。

    徐然痛定思痛,决定节约每一滴血。

    “好。”云弦山轻声道:“去转转吧。”

    陈星南这间屋子中放着不少药材,因此窗户上挂着厚重的帘子,光都见不到几缕。

    徐然应该不会喜欢这样的环境。

    云弦山的提议正合了徐然的心意。

    自从来了修真界后,去的都是秘境,这还是第一次来别的宗门。

    她正想出去看看。

    “师父,等等。”徐然叫住了正欲踏出门的云弦山,伸手将头发上的布条摘了下来,如墨般的头发散在了她的手中。

    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好歹也是衍天宗的尊主,不好带着这个到处走。

    刚绑上没多久就又摘了下来,云弦山完全摸不准徐然在想什么,“之前为何要绑上?”

    为何云弦山老是问一些难以回答的问题。

    徐然头疼道:“风大,在剑上的时候头发迷眼。”

    避重就轻,维护一下师父的老心脏。

    还以为是在亲近自己。

    云弦山大失所望。

    石灜山的地界很大,但药仙宗并没有认真规划建筑的方位。

    每一间房屋都似随机摆放的一般,完全看不出任何规律。

    一边密集到连门都不好开的程度,但另一侧却空无一屋。

    跟衍天宗一板一眼的标准房屋布局,完全不一样。

    “号牌给我看一下。”一名弟子守在门口,拦住了想要进屋的人。

    “您说这差点就忘了!”那人打了个哈哈,从怀中拿出一长方形状的木牌,递到了弟子手中。

    随即左张右望,刚好和徐然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打了个激灵后心虚地别开了头。

    感觉没干好事。

    徐然停在原地,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人。

    突然间,药仙宗弟子将木牌扔进一个鼎状的法器中,瞬间蹿起了一大串的火苗。

    神奇的是,手持法器的弟子,竟毫发无伤。

    待火焰燃尽后,他将法器颠倒过来,往下掉了一大把灰。

    “你走吧。”见到此情形,弟子的态度立马不好了起来,“拿个假号牌,也好来我们这里碰运气。”

    说罢便“哼”了一声,转身关上了门。

    徐然眯起眼睛,指了指那边,向云弦山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听对话,像是作弊当场被抓。

    “来药仙宗寻医的人,需事先在门口处登记领号牌,同时约好来看诊的时间。”云弦山耐心解释道:“因为来的人太多,又都着急看病,所以先前时常有众多人在门口挤挤攘攘,一度把门挤烂了。”

    云弦山还记得那时的场景,陈星南对着自己刚补好的门槛哭天抢地,却没有一人顾得上理他。

    惨不忍睹。

    他接着道:“但这法子也只管用了一段时间,没过多久,假号牌盛行,许多拿着同样号码的人聚在药仙宗门口吵架,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无奈之下,只能用凤栖木做了号牌,这种材料稀少且贵,在大火中也可保持不燃,假号牌便很容易被识别出来。”

    这不就号贩子吗,没想到修真界也有这职业了。

    但能想到这些对策的人,也是个妙人。

    徐然问道:“这些法子都是谁想出来的?很厉害。”

    “我。”云弦山微微侧头看了过来,笑道:“谢谢夸奖。”

    徐然:“”

    真没想到是眼前这尊佛想出来的主意,她刚想再奉承两句,就听对方继续道:“但是别人教我的。”

    “我只是学那人的罢了。”

    “那人挺厉害的。”徐然无奈接道,难得拍次马屁,却没拍到地方上。

    但风风雨雨见多了,她迅速改了口,随缘夸夸。

    “是挺厉害的。”云弦山看向徐然,笑了两声,“尤其会夸人,夸自己时更是从不吝啬赞美之词。”

    徐然:“?”

    这不就在说人脸皮厚吗?

    看来这人和云弦山的关系不太好,

    徐然闭上了嘴。

    夸也不是,不夸也不是,这天没法聊了。

    好好的风景不看,非要和云弦山聊天,是她这一天内犯过的最大错误。

    一时之间,气氛尴尬了起来。

    直到一声欣喜的喊声打破了这片沉默。

    “胐胐,你怎么现在来啦!”一紫衣男子蹦蹦跳跳地跑到了云弦山面前,身上挂着不少葫芦,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你——”

    他正想拉云弦山叙旧时,看到了一旁的徐然,还是不要说话了。

    有外人在时,不太好逗云弦山。

    “胐胐?”徐然问道:“师父,这你小名吗?”

    和他的气质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