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司晚抬头望向天空,接着凑到了徐然耳边,小声道:“护宗大阵已经开了,我们出不去了。”

    小心翼翼的,生怕其他人听见后再度闹事。

    徐然:“”

    这样反而显得做贼心虚了,不少人频频看向两人,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怀疑。

    但不能坐以待毙。

    徐然问道:“你清楚那些修士是怎么回事吗?”

    还未到大门,她便被景祁袭击了,根本不清楚那边是什么情况。

    司晚摇了摇头,“都是些正道修士。我们虽然以丹气赚灵石,但考虑到安全问题,在人进来宗门前都会确认好身份的。”

    “只是不知为何,这些修士突然发了狂。我从远处看了看,他们皆是双目瞳孔微微放大,似是神志不太清楚的样子。”

    徐然回想起,刚来药仙宗时,烟雾缭绕的那一幕。

    那些修士的表情,很像瘾君子,给人的感觉非常不好。

    她问道:“会不会是有人在丹气中下了毒,以此达到控制修士的目的?”

    如果这样的话,倒是能解释的通。

    “不会。”司晚立刻否定道:“为了确保丹气的质量,我们每天都会检查丹炉中的材料和配比情况,在开炉炼丹后还会特地守在一旁,闻闻丹气的味道,亲身体验一番功效。”

    “若是有人下毒的话,我们一早就会察觉到。”

    徐然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本来还以为结界破了是意外事故,但修士拦门这事一出,定然是有人存心为之。

    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而且云弦山突然到访,竟也没有打断计划,趁他还在时就敢动手。

    看来师父的名号还是不够响亮,外人竟丝毫不惧他。

    徐然抬手理了下头发,看见了身上套着的祛毒服,疑惑道:“那些修士们不怕毒气吗?”

    就站在宗门口,也不怕被毒死。

    “啧,他们才不会怕。”时音看得清楚,“每个人身上都穿着这件祛毒服,对付起那些中毒了的人,更加轻而易举。”

    装备齐全的很。

    倒是比司晚这群人,更像是药仙宗的弟子。

    聚在这的一众药仙宗弟子,竟无一人身上有祛毒服。

    说起来都略显寒酸了。

    “祛毒服是由师父统一掌管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去毒修地界捣乱。”司晚轻声道:“如若是弟子想去那边的话,需要提前向师父或者长老们申请,等回来后也需将祛毒服归还。”

    照这个说法的话,那些流出在外的祛毒服不是被人偷拿了,就是生乱之人在外新订制了一批。

    但现在顾不上想这么多了,护宗大阵一开,要想办法在毒气中活命了。

    众人现在的地方距离大门有一段距离,虽躲过了修士们的追杀,但眼见着大片毒气逐渐逼近。

    就头顶这个灵气罩,不好说能撑上多久。

    “先试一下,可以的话等下出去抢些祛毒服回来。”

    徐然从乾坤袋中拿出一瓷瓶丹药,这是在宗门内选前,风湛给备下的。

    她还剩下不少没有用过的。

    祛毒服可以防住毒气侵蚀,但不一定能挡住风湛的丹药。

    三师兄的丹药,非传统意义上的毒药。

    姑且试一试。

    徐然将瓷瓶递给司晚,“你能不能把水状的丹药变为丹气?”

    看风湛之前炼丹的步骤,应该是可以的,只需用灵气将丹药在丹炉中气化便可。

    “可以。”司晚伸手接了过来,但不知徐然意欲何为,“这些是什么丹药?”

    “让人打喷嚏的。”徐然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叮嘱道:“一点点就好,让丹气往我身上飘。”

    这瓶丹药算是杀伤力最小的一瓶,做个实验而已,没必要让自己受大罪。

    司晚没再多问,拿出随身的小药炉,将丹药倒入其中,全心投入到炼化丹药中。

    不多时,就见她指尖引来了一缕丹气。

    徐然主动站到了丹气中,提前微张开了嘴。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开始止不住地打起了喷嚏。

    连祛毒服都防不住风湛的丹药。

    徐然一手捂着鼻子一手默默给三师兄点了个赞,真是神药。

    “阿嚏——!”

    在一个长长的喷嚏后,丹药终于失去了效果。

    徐然抹了一旁眼角的泪水,太折磨人了。

    难怪衍天宗的弟子们上过一次当就不肯再为风湛试药,用命换那么一点灵石,这买卖相当不划算了。

    徐然拉住司晚,说道:“你与我一道出去。”

    自己不会炼丹之术,得找个丹修一起。

    司晚并未拒绝,转头向众人问道:“是否有人愿意与我二人一同出去看看情况的?”

    修士人数众多,多些人就是多些帮手,在碰到修士时还有反击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