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微弱,在妖兽的吼声下更是几不可闻,徐然一剑割掉了半边妖兽的舌头,终于清净了一些。

    “你是什么?”徐然又问了一遍。

    “人我曾经也是人啊!”女子悲泣着,声音尖锐到冲破云霄,随即毫不犹豫地一头撞在了徐然的剑上。

    “扑哧——”

    徐然来不及收剑,眼睁睁看着剑身穿过了半边人身,女子瞬间没了气息。

    她有些恍惚,直至妖兽张牙舞爪地袭来时方才回神。

    徐然一剑结束了妖兽的性命,转身冲司晚挥了挥手,“过来看看。”

    清洁术落在了女子身上,被鲜血盖住的脸早已经伤痕累累。

    而躯体全身,皆由中央一道笔直的线联结而成。

    女子,是被人硬生生将半边身子和妖兽缝合在一起的。

    徐然默不作声,用剑将中间的线一根根挑开,直到最后将女子的半边身子从妖兽上剥离下来。

    她往女子的残躯上贴了一张火符,静静地看着残躯燃尽后,淡淡道:“这辈子够苦了,下辈子还是继续做人吧。”

    不论今生如何,做人,快乐许多。

    徐然站起身来,扭头看向一旁的司晚,一字一句道:“你知情吗?”

    将人和妖兽一分为二,重新缝合后还能保其不死的医术,除了药仙宗,徐然也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做到了。

    “不知。”司晚摇了摇头,坚决道。

    第87章

    ◎嫁接妖兽◎

    司晚将妖兽身体翻了又翻, 最终目光定在那一排排细密的针孔上,这种缝合手法是药仙宗弟子的必修功课。

    除了药仙宗,没有任何丹修用的是此手法。

    司晚知道徐然是什么意思,事情发生在药仙宗内, 宗门中的人难免会遭人怀疑。

    但现下情况, 她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铁证如山。

    “是我们宗门的人缝的。”司晚仰头对徐然说道:“但确实是我第一次见到这种缝合妖兽。”

    除去毒修地界不常去外, 药仙宗大大小小的地方她都去了个遍, 可以说是哪棵草长在哪里, 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从未在哪个地方看见过有类似的妖兽。

    而身上的针孔,无疑在告诉司晚, 刚才的割裂感并不是偶然。

    这就是活生生的人被缝在了妖兽身上。

    女子生前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

    “如若我知晓是谁干出这种事的话,我定会以牙还牙。”司晚目光坚定, 这种行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更不配继续做药仙宗的弟子。

    即便是宗门内常年炼毒的毒修,都有自己的行事底线,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情, 司晚不敢相信是自己宗门人所为。

    司晚话说得真诚, 徐然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拉着人继续朝别处走去。

    只是再行事时,多留了几个心眼。

    药仙宗的事情,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司晚:“”短短片刻,两人之间就再无信任可言了。

    先前徐然带着她御剑时还背对着自己, 现在已经默默站在她身后了。

    但任谁看见了这般诡异的事情,都会生了戒心。

    司晚迎着毒气,心里发苦。

    不要让她揪出来是谁干的这事, 不然有他好看的!

    “慢慢过去吧。”徐然反倒不急了起来, 御剑速度快, 但难免遗漏一些信息,干脆慢悠悠地在半空中逛着。

    她想去看看别处的妖兽身上,有没有缝合的痕迹。

    徐然隐隐感觉到,这事可能和魔修有关。

    司晚点了点头。

    但奇怪的是,两人走了极远的一段距离,一路上却没有看见任何活物。

    连尸体也很少见到。

    树林中一片萧瑟之相,只能听见脚踩在树枝上的“嘎吱”声。

    “诶?”司晚觉得有些不对劲,突然停了下来。

    她向周围指了指,说道:“这片,本来是敖龟兽的养殖地,但现在不仅看不见它们的踪影,连尸体都没有一具。”

    依它们那种迟钝的性子,司晚不觉得敖龟兽能来得及逃跑。

    她有些想不明白。

    活不见兽,死不见尸,那么多敖龟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小心点。”徐然叮嘱道,和司晚一前一后看着周围的情况。

    照这个架势,保不准会从哪突然蹿出来妖兽。

    “嗡嗡——嗡——”

    寂静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徐然皱了皱眉头,这声音好像蚊子。

    但能在这种毒气中存活下来的,必定不是好对付的妖兽。

    徐然往自己身上贴了张金钟符,扭头就看见司晚对她伸出了手。

    “算我师父账上。”司晚一点都不和陈星南客气。

    徒弟生命危在旦夕,花点师父的灵石不过分吧?

    画符看似简单,实则需要消耗符修的大半精力。司晚有一个符修朋友,画一道符后经常会休息两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