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老。”云弦山缓缓道:“怎么偏偏那么巧,他就带着修补结界的法器出门了?”

    “还有那几个外出行医的长老,平日里我来时也时常能见到,更不会像如今一样一股脑地全往外跑——”

    云弦山总结了一句,“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将通讯玉牌翻来覆去地看,没管自己的话对陈星南造成了多大的打击。

    怎么还是用不了?

    “那没好人了啊!!”陈星南怪叫一声,胡子被口中的气吹到了脸上,“平时对他们那么好,也不求知恩图报了,至少不要恩将仇报吧!”

    “灵石给了,丹材给了,房子也给了!还差啥告诉我啊,别搞这些暗地里的动作!”

    “气煞我也!!”

    都是惯的。

    云弦山在心里暗暗道,又抽了一丝剑上的灵气到通讯玉牌中,本就灵气稀少的剑,此刻变得摇摇晃晃的。

    “你你稳着点!”陈星南“哎呦”了一声,手紧紧我在剑柄两侧。

    云弦山飞得很高,地上的东西都看不太清楚,这要是摔下去,命都要没了。

    “徐然?”云弦山又叫了一声。

    “我叫你徒弟出药仙宗啦。”陈星南摆了摆手,“护宗大阵一开,你肯定联系不上她的——”

    “师父!”

    只听见玉牌中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正是徐然。

    陈星南:“”打脸了。

    徐然怎么没有这么不听长辈话的!

    “你没出药仙宗?”云弦山听到了陈星南刚刚的话,有些诧异。

    按照徐然逃跑的速度,不可能出不去。

    “没有,我被景祁暗算了,等醒来时护宗大阵已经开了。”徐然快速讲了下大门处的情况后,问道:“师父你那边怎么样?”

    “又是景祁。”云弦山心中暗暗道,砍一只手还是太轻了。

    “师父?”见云弦山半天没有回应,徐然又叫了一句。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在哪,我先去找你。”云弦山问道。

    只听对面传来一阵说话声,隐约听见徐然在向其他人询问地点。

    “无妄林附近,师父你知道在哪吗?来了应该就能看见我们,我们非常醒目。”

    “知道。”云弦山扭头看向身后的陈星南,“陈宗主和我在一起,我们一道过去。”

    “师父!”通讯玉牌中突然传出来一道陌生的女声,“你也在?!”

    “司晚啊,说来话长——”陈星南猛地从后面弹了起来,对于自己被暗算的遭遇有些难以启齿,“等见到你再细说。”

    说罢便催着云弦山断了通讯玉牌的联系。

    “不对啊!”陈星南越想越不对,“你徒弟被景祁暗算了出不去,怎么我徒弟也没能出去?!”

    定是发生了其他事情,拖住了她们。

    “不知。”云弦山望着远处黑色的云,唯一确定的事情就是,此次定然不是意外。

    必然是蓄谋已久的阴谋。

    无妄林距离两人所在的地方不远。

    陈星南指着方向,云弦山指挥着剑,不到片刻功夫就到了无妄林附近。

    云弦山被陈星南趁机塞了几颗丹药,伤势缓和了一些,在路上恢复了人身。

    “很醒目。”陈星南琢磨不清楚,“怎么个醒目法?”

    眼前地界均被毒气笼罩,连有没有人都看不清楚。

    “等看到你就知道了。”云弦山环顾一圈,没有找到人后,便让剑往下落了落。

    去低处看看,说不定徐然在地面上。

    两人刚下去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不远处出来了嘈杂的人声,很是热闹。

    “这这是啥啊!!!”陈星南自认为是见过市面之人,但从未见过如此景象,眼前妖兽细长的身体上挂着一张白布,白布之上还写了两排大字。

    徐然的声音不断回荡在毒气中,“如需要帮助——”

    “属实醒目。”陈星南嘴皮子动了两下,“你徒弟是个人才。”

    且不说控制巨型妖兽要耗费的功夫,能想出这种点子将人聚在一起,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是她聪慧。”云弦山斜眼看向陈星南,眼神中颇有得意之色。

    行,果然抓到机会就要炫耀自己的徒弟。

    陈星南不想再听下去,边喊边向白布处跑去,“徒弟,你师父我来啦!”

    司晚忙着给人分配丹药,听到喊声后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师父!”

    徐然扭头看见了云弦山,便找了人替了自己和祝云的位置,扯着祝云就往云弦山处走去。

    “师父,有事同你讲。”

    云弦山正要问下徐然是否有受伤,还未开口便被她一长串话堵了回去。

    徐然仔仔细细地同他说了一遍嫁接妖兽的事情,以及自己的猜想。

    她侧了侧身子,将祝云往前推了推,又指了指隔壁的妖兽身子,说道:“这是受害者,据他所述,那个猪头上连着的身子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