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回头去毒修地界,又怕景祁守在丹材房门口守株待兔。

    沈尘笙对徐然神秘兮兮道:“他是不知道我们手上有水可以喝?”

    竟渴到喝起自己的血来了。

    “猜都能猜出来,是想通过血来辨认毒药的类型。”徐然无奈道,视线飘到了云弦山身上。

    他正在和陈星南说着话,身后还跟着尾巴一样的祝云。

    即便没有了眼睛,徐然也能感觉到他正眼巴巴地望着云弦山。

    好像一只大型犬。

    陈星南挥挥手,说道:“先不管我们,救人要紧。”

    自己去趟毒修地界,不仅一无所获,反而糟人暗算。

    而徐然她们却做了不少好事。

    “还是要看年轻人的。”陈星南感叹了一句,跟着司晚上了祝云的身体。

    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但云弦山认识的人绝非凡物。

    趁着机会赶紧坐一坐,不然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云弦山走到徐然身旁,自然道:“你载我。”

    徐然:“?”

    有祝云身体坐,为啥还要自己御剑带他?

    似是看懂了徐然的意思,云弦山指了指一旁精神恍惚的祝云,“都这样了,我再上去的话不合适。”

    意思就是不能再为朋友的悲痛添砖加瓦了。

    “好。”徐然答应了一声,叫时音带着云弦山飞,自己则重新回到猪头附近,换了把灵气剑在妖兽脖子旁一晃一晃的。

    云弦山:“”失策了。

    还想着借此机会和徐然多呆一阵的。

    他用脚尖嫌弃地点了点剑身,说道:“等下飞到徐然旁边。”

    不过也无所谓,能在她附近就好。

    时音:“”

    算了,不跟他计较了。

    在与云弦山长久的斗争中,时音渐渐学会了平心静气。

    自己是要到主人身边守着的。

    自己不过是顺道带云弦山过去,并不是听他的命令。

    时音在心中默默念叨着,飞了过去。

    一行人走了很久,路上遇到了不少妖兽,但都是些易对付的。

    倒是陈星南,从一开始止不住地叹气,到最后不发一语,沉默了一路。

    徐然没有听到声音,回头打量了一下身后的情况。

    陈星南低着头,用笔不知道在记着什么。

    徐然小声问司晚,“你师父在干什么?”

    司晚:“记正字。”

    她缓缓道:“师父说遇到多少只妖兽,就让始作俑者受多少道惩罚。”

    应是恨极了那些人,往日里从不与他人计较的师父竟也发了狠。

    还记得先前有弟子调皮打翻了他的丹炉,导致炼了近百天的丹药毁于一旦,陈星南也只是笑笑,嘴上说了两句后便让人离开了。

    如今却想着以暴制暴了。

    可见这些妖兽给师父带来多大的震撼。

    徐然摸了一把雪兔兽的头,看向了前方。

    许是嫌弃祝云动不动就喷火,雪兔兽在他身边转悠了几圈后就过来找了徐然。

    此刻在她身边晃来晃去的。

    很不爽。

    看到此情此景的云弦山双手紧握,徐然怎么能去摸雪兔兽的头?

    原来自己并不是唯一的。

    云弦山又气又恼地用余光看向徐然,恨不得立刻变回原型钻进徐然怀里滚上一滚。

    但想到被徐然发现真身的后果,他忍住了。

    雪兔兽没有一直缠着徐然,自己在空中左逛逛右逛逛的,开心玩耍着。

    倏然间,徐然看见它翅膀上好像缠到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徐然对雪兔兽挥了挥手,在它过来后将符纸取了下来。

    是传音符。

    估计是哪个修士用来找人的。

    符篆在徐然手中燃尽,一道男声传了出来,声音中透着虚弱,似乎是受了重伤,“毒修尽数被俘,半个时辰内将云弦山带至竹桃小居,多耽误一刻钟,就送这些弟子归西。”

    大片传音符如雪花般从天而降,径直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符篆中的声音不断传出,不绝于耳。

    “是叶北乘。”陈星南猛然抬起了头。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会多更一些的~

    第94章

    ◎毒人◎

    陈星南松了一口气, “活着就好。”

    这么长时间不回话,还当他出了意外。

    但一出来就搞这么大一个动作,在陈星南眼里,叶北乘八成是被人胁迫的。

    别的不说, 就这些符篆, 一看就不是叶北乘的手笔。

    他早年和一个符修生了仇,自此以后便发誓再也不用符篆。

    陈星南看向云弦山, 打着商量:“怎么说?”

    对方摆明是冲着云弦山来的, 以他对云弦山的了解, 定然会答应下来。

    只是要怎样全身而退,还需要大家商议一下。

    “蠢。”云弦山缓缓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