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容可怖。

    景祁回头看了眼王长老,竟然跟这种蠢人共事,快要受不了了。

    剑气过来了,躲都不知道躲一下,还天天妄想自己换了身体之后直接飞升。

    飞升上去了也是给别人当奴才的命。

    徐然疑惑地看了眼手中的剑,她真不是故意的。

    现下情况下,她还是懂缩起头做人的道理。

    云弦山“诶”了一声,抬起脑袋盯住了徐然。

    怎么会用出来这招?

    不远处的景祁蠢蠢欲动,两拨人之间微妙的平衡在徐然的剑光中打破了。

    “第三十二重天劫。”云弦山清冷的声音从徐然臂弯处飘了出来,冷不丁的,吓得徐然打了个哆嗦。

    差点没把云弦山扔出去。

    还是不太适应这件事情。

    在看到云弦山变成小猫的一瞬间,徐然心里只有一个词语。

    惊悚。

    云弦山继续说了起来,断断续续地似是在思考。

    但在景祁眼里,他就是在拖时间,为自己争取恢复的时间。

    跟云弦山打交道久了,就知道他是一个各种歪点子多到离谱的人。

    根本不似外界传言一般清冷如谪仙。

    在景祁眼中,云弦山反而是最食烟火气的一类人,比虚情假意的病人们要有人味的多。

    不是从一开始,景祁就不医人了。

    刚成为医修时,他也抱着满腔热血,想要悬壶济世。

    但渐渐的,他被人们虚伪的嘴脸恶心到了。

    治病时对他说尽好话,扭头却与旁人质疑起他的医术。

    更有甚者,直接当着他的面指手画脚。

    可笑至极,一个不通医理的人,仅仅用“曾经见人这样治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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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字就对他的能力全盘否定。

    景祁感到累了,从此再不接诊。

    只是遇到兽类受伤的时候,会帮上一把。

    即便是妖兽,在被救治之后都懂得叼些果子给他当做回报。

    而人,连妖兽都不如。

    景祁张开了口,冷冷说道:“别拖时间了。”

    身上的鳞片倏然张起,随时准备向云弦山的方向发射出去。

    做人没啥意思,反倒是这副半兽人的样子,可以让他将自己裹在厚厚的鳞片之中。

    将自己与这个令人厌烦的世界隔绝起来。

    “咦——”

    沈尘笙嫌弃道:“这样子,真的看不下去。”

    人不人,兽不兽的,这种审美他欣赏不来。

    徐然:“”

    恕她直言,这幅尊容即使飞升上了天,也只会是个拖车的命。

    连做宠物估计都没人养。

    在云弦山说话的这段时间内,徐然脑海中不断涌入了新的剑式,一招一式,好似已经练过了成千上万次一般。

    连比划都不用比划,徐然就可以确信,现下就可以使用出来。

    估计是系统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

    在通报完声望值和解锁度的瞬间,脑袋就出现了异样。

    但解锁度又是什么?

    今天之前,系统从未提起过这一词语。

    天赋?还是系统带的金手指?

    徐然暂时想不明白,也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这些了。

    景祁突然窜至徐然身前,伸手想要将她怀中的云弦山抢走。

    徐然下意识地将剑挥舞出去,剑气“砰”地一声撞在了景祁的胳膊上。

    像是撞在了坚硬的金属上,在鳞片上撞出了点点火花。

    “靠!”沈尘笙爆了声粗口,“真够变态的!”

    不管景祁用了何种法子将身体改造到这个地步,他都是个能对自己身体下手的狠人。

    徐然将云弦山递给了坐在身后的陈星南,表情逐渐严肃。

    眼下的情况,只要解决掉景祁和另一个不知名的男子就好。

    王长老双目俱毁,暂且可以不考虑他。

    她望向不知名的男子,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风轻云淡的样子,看上去不是个善茬。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冲沈尘笙使了个眼色,一人一个,先探探虚实。

    徐然竖起时音剑,脑海中闪过一道剑意。

    如钻头一般高速旋转,可破世间坚硬之躯。

    正好用来对付景祁。

    她将剑尖向下压了压,径直对景祁砍了出去。

    剑意卷起四周的毒气,形成了一个小小漩涡状,以破竹之势冲向了景祁。

    “滋——”

    “滋滋——”

    剑意在景祁身上不断旋转,但很快便停了下来。

    徐然的一击,只在景祁身上磨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力量不够。

    持续时间也不够。

    这样的剑意根本无法对景祁造成伤害。

    如果威力可以再大一些就好了。

    徐然肌肉紧缩,手中的剑似乎感应到什么一般,“嗡嗡”地不断震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