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反应就好。

    云弦山将爪子在徐然脸上安抚性地抚摸了两下,见对方表情舒展了一些后,在陈星南来的一瞬间,强行掰开了徐然的嘴。

    “先保命。”

    语气中是陈星南从未听过的慌乱,即便在云弦山自己受了重伤,常年需要丹药才能勉强减弱痛苦的情况下,陈星南都未曾见过他如此紧张的样子。

    徐然在云弦山心中的分量,甚至超过了自己本身。

    陈星南不敢耽误,立刻往徐然嘴里塞了一枚回春丹,止住了出血。

    但要抽血洗髓的话,最好能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进行。

    他将手搭在徐然的脉上,好在回春丹遏制住了徐然体内丹药的效果,暂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不过还是要尽快为徐然进行治疗。

    “云弦山。”陈星南仰头道:“我带徐然去别的地方治疗,你在这里拖住那个人。”

    没有商量,作为师父,为徒弟的性命出生入死,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对面的男人依旧没有什么动作,陈星南不知他是什么目的。

    现下慌乱的情况,正是将几人一网打尽的好时机。

    但男人偏偏没有这么做。

    很奇怪。

    “走!”云弦山挥了下爪子,蹙起了胡须。

    “神兽胐胐?”男人见状浅笑了两声,“不用这么紧张。”

    还以为徐然从雷劫中活了下来,结果没说两句话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看来之前,只是强撑而已。

    实力看起来相当一般,让人失望。

    男人兴趣缺缺,天劫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种资质的人有什么好注意的。

    他抬眼看向云弦山,说道:“外界传言你是修真界第一人,我一直想找你打一架。”

    “因为我不服。”

    男子眼睛微微睁大,说话间带着一股傲气,“所以我要证明给其他人看,我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云弦山:“幼稚。”

    倒是很久没见过这么纯真的魔修了,单纯中透着一丝蠢气。

    他抬起爪子,在空中晃了晃,“现在就打?”

    体内灵气已经充沛,自己随时可以变回人身。

    但云弦山,并不想打。

    徐然那边不知是什么情况,他哪有什么心情与人争高低。

    而且——

    云弦山目光落在了竹桃居上,他还要去看下叶北乘的情况。

    男子顿时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在徐然遇到天劫时,云弦山一直没有出手,显然是这个状态下,他根本无力对抗天雷。

    现在打,自己胜之不武,都不好意思回去吹嘘。

    不打的话,要等到这种机会,又要好久的时间。

    他是偷偷溜出来的。

    想再去找云弦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男子站在原地,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仿佛在与自己对话一般,提出一个建议便挥挥手,立刻否决掉,随即马上陷入到另一个问题中。

    竟然自问自答。

    看男子的样貌,还以为是个绝情的魔修,实际上心理年龄不知道有没有过百岁。

    这种情况下还要犹豫。

    对自己出手,对于魔修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而自己现在正是虚弱的状态,是动手的绝好机会,只要出手将他杀死,便可以成为全魔修的英雄。

    但男子却低着头,在心中打起了架,久久拿不定主意。

    魔修竟然也讲武德,之前想杀徐然时可不是这个表现。

    云弦山不耐烦道:“打不打,不打我就先走了。”

    说罢,没等男子回话,直接跃到了剑上,头也不回地朝远离男子的方向飞去。

    顺道还去了趟竹桃居,将叶北乘载上。

    他在用术法之时,留意着没有伤到对方。

    王长老已死,叶北乘应是知道事情大概的唯一一人。

    叶北乘脸上不知是从哪个妖兽身上卸下来的眼睛,在见到云弦山的那一刻,瞪得更大了。

    云弦山默默别过头,太丑,看不下去。

    他余光瞥见身后的男子,竟然开始用左右手猜起了拳。

    “这个人很奇怪。”叶北乘的嘴巴盖在衣服里,发出的声音都闷闷的,“一会儿一个性格。”

    “有时候杀人跟切菜一样,有时候又跟小孩一样单纯,像是有两个不同的灵魂住在身体中一般。”

    叶北乘被俘后,王长老出于羞辱人的目的,一直将他带在身旁,因此对魔修的情况有所了解,“但王长老那种对大部分魔修都呼来唤去的人,对他却一直很尊重,甚至在那人面前都不敢大声讲话。”

    原来如此。

    怪不得前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种状态一般会持续多久?”云弦山在思考自己有没有必要动手。

    他能感受到男子很强,但显然现在不是鏖战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