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们宗门事情都处理好了,再帮徐然洗髓也不迟。”

    陈星南一直担心弟子的安危,现下有了眉目,想必他定然心急如焚。

    即便将他强留下来医治徐然,对方也定不下心来。

    云弦山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大缸上,突然想起了徐然的话,便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陈星南:“没剩没剩,一滴都没剩!”

    就很烦躁,怎么就遇到这两个掉进钱眼里的师徒。

    最离谱的就是,一个敢说,一个还真当回事了。

    “哦。”云弦山探手进去摸了一下,内壁干燥,确实没有血残留在上面。

    他这才收回了手,伸至徐然身前时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以何种姿势将人带走。

    云弦山扶在徐然左右两边胳膊上,同时发力将人提溜了起来,然后靠至了自己身上。

    尝试性地动了两步后,云弦山果断放弃了。

    徐然的脚拖在地上,不舒服。

    左动动右动动,半晌后云弦山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姿势。

    “大哥——”陈星南看不下去了,指导道:“你不懂将人抱起来吗!”

    大名鼎鼎的云弦山,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自出事以来,陈星南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大笑了两声,这可太好笑了!

    “没抱过。”云弦山低声嘟囔了两句,学着陈星南比划的样子,双手穿过徐然的腿,将人抱了起来。

    很生疏。

    不过也难怪,以云弦山这种不喜外人近身的性格,可以理解。

    “还要过段时间才能清醒。”陈星南瞟了一眼过去,说道:“你看好她。”

    说罢便疾步向外走去,迫不及待地想去找叶北乘问个清楚。

    直到他走到山洞口时,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见叶北乘在哪,反而被一个怪人的脸吓了一跳。

    严格意义上来讲,根本不能称为为脸。

    必备的五官只剩下了一只眼睛。

    “叶北乘?”陈星南看了看那人的衣服,不确定地叫了声。

    “宗主”乍见之下,叶北乘有些狼狈,抬起手想用袖子挡住那张脸。

    没有察觉到王长老的问题,让对方得了手,让众多弟子的性命危在旦夕,他难辞其咎。

    自己还有什么脸见宗主!

    叶北乘藏在袖子中的嘴不住地颤抖,完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在这种时候,说什么话都无法救回死去之人的性命。

    愧疚感,在一瞬间侵蚀至五脏六腑。

    “哎呦!”陈星南激动之下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连忙上前去看叶北乘的脸,“哪个狗东西给你搞成了这副样子啊!!”

    “不得好死哟!!”

    叶北乘虽然算不上好看,但也是模样周正,连个道侣还没有找,怎么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陈星南气到冒烟。

    这人真不是个东西。

    “啊?”叶北乘愣了下,竟然没有责骂,反而是意料之外的要帮自己出气。

    陈星南接着道:“你的脸在哪?快带我去找到,好给你换回来!”

    他对着叶北乘止不住地摇头,“你倒是说话啊!”

    语气焦急,显然是为叶北乘现在的处境着了急。

    “我我没脸——”叶北乘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干什么要没脸见人?”陈星南一掌拍在了叶北乘的肩膀上,“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如果说先前还有怀疑的话,在见到叶北乘的一瞬间,陈星南就打消了所有疑虑。

    谁会没事将自己整成这幅尊容?

    都不用问,便能猜到是王长老动的手脚。

    “唉唉不是没脸见人!”叶北乘紧张之下,说话有些结巴,“我是说我的脸没了!”

    “王长老当着我的面就把那张脸喂了妖兽!”

    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没脸了。

    陈星南的胡子不断颤动着,一字一句道:“还叫什么王长老——”

    “叫他畜生!”

    说着说着,眼中都快要喷出火来。

    药仙宗所经历的一切,虽不知罪魁祸首是谁,但那畜生逃不脱干系。

    陈星南拳头握紧,恨不能将畜生挫骨扬灰。

    被天雷劈死,算他好运。

    不然落在自己手上,定会用千种方法狠狠折磨他。

    “其他人在哪?”陈星南平复了一下情绪,“带我们去寻他们。”

    现在不是愤恨的时候,还有许多人在等着自己。

    几人重新回到了熟悉的竹桃居门口。

    中间遇到了那个魔修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看到云弦山时还天真地打了一声招呼,“你事情办好了吗?”

    云弦山道了句没有后便没再搭理对方,非常心安理得。

    “你不管他了?”陈星南被云弦山骗人的说辞震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