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要麻烦吴尊主在前面带路。”他冷冷抛下一句话,“我的剑不想沾染外人的气息。”

    吴极望着前方,听着耳边男子的碎碎念,再扭头看向后方众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后悔极了。

    言多必失,在他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倒是轻松了。”宁言无语地瞥了身旁云弦山一眼,剑都不能自己御,要跟他的小徒弟挤在时音剑上。

    多年不见,还是这么喜欢欺负时音。

    “就是!”难得有人为自己发声,时音借此机会说着委屈,“载主人的话,我二话不说,你借着主人的由头来蹭剑,真不是人干的事情!”

    “就知道欺负我!”

    徐然对云弦山做了个请的手势,“师父,要不然您单飞?”

    要照顾好自己剑的感受。

    “哦。”云弦山赌气似的,直接变回了原身,跳到了徐然怀中,“这样总行了吧。”

    宁言:“”

    时音:“”

    受不了,怎么会有人这样耍无赖的!

    徐然倒是没什么意见,趁机多摸了几把毛。

    自己送上门的,总不能怪她对师父不敬了吧。

    她看向前方喋喋不休的男子,自言自语道:“也不知这魔修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的话,吩咐人办事都不太方便。

    “怎么,你还想跟他搭话,然后感化他吗?”宁言误会了徐然的意思,劝道:“魔修没一个好东西,只是现在看上去无害罢了。”

    徐然笑道:“感化反派这种事情做一次就好了。”

    说完,她愣在当场。

    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极其自然地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就好像真的做过这样的事情一般。

    云弦山尾巴在她胳膊上扫来扫去,听到时倏地停了下来,只是徐然在愣神,并没有察觉到。

    “嚯,看来你还是个有经验的。”

    说话间,男子指着下方的树林,命令一般地让吴极向下落去。

    宁言来不及多问什么,在落地的一瞬间就拔出了剑。

    树林中蹲守着不少人,在看到领头的男子时,只当是自己人过来了,并没有当回事。

    甚至为了在男子面前表现好些,倏地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理了理衣襟,装作认真办事的样子,想给对方留下好的印象。

    “南帝——”有人冲男子作揖。

    男子连看都未看对方一眼,只不耐烦地说了句,“这些都是。”

    毫不在意这些人的性命。

    在男子眼中,可以供他取乐的人才有存在的价值。

    而这些人,可有可无。

    “请问这几位是”一人大着胆子和男子搭起了话,南帝尊身后跟着的人,都是些陌生面孔。

    宁言翘起嘴角,“无量宗宁言。”

    在魔修还未反应之时,剑便如游龙一般在人群中穿梭而过。

    待剑收回时,魔修的脖颈之处如同烟花一样炸开,迸溅出鲜红的热血。

    宁言人未动一分,魔修却已纷纷倒地。

    “真弱。”男子不屑地评价了一句,“死了就死了。”

    可真绝情。

    徐然“啧”了一声,自己人都是这般待遇,跟魔修讲情谊就跟讲笑话似的。

    还是坑蒙拐骗适合对付他们。

    就在此时,两人骂骂咧咧地从空中落到地上,刚好踩在了血坑中。

    溅了一衣摆的血。

    “呵。”身着黑色衣裳的女子对着白衣男子笑得直不起腰来,“让你穿白色衣服,脏了活该——”

    “天天穿的跟谪仙一样,装。”

    白衣男子懒得和她争辩,默默将衣摆清理干净,踮着脚尖走到了云弦山面前,双臂抱起,静静看着女子。

    终于,在笑了半天后,女子收了声,抬头对众人打了个招呼,“哟,还有两个小朋友在呐。”

    第110章

    ◎小可怜◎

    女子走到徐然身前, 冲她友善地笑了笑,“挺水灵的姑娘,但就是有点黑?”

    像是在阳光下暴晒过一样。

    徐然不太在意,直说道:“不久前才被雷劈了, 请问前辈是?”

    被天雷劈过之后最大的后遗症就是肤色发黑。

    看上去就很健康。

    “飞花阁的卿岚阁主。”云弦山说道:“别逗我徒弟。”

    卿岚性格一向不着调, 除了和林雾山见面就掐架外,最喜欢调戏小辈弟子。

    他从徐然怀中抬起头, 警备地看着对方。

    卿岚:“”

    看这么紧, 跟他徒弟说句话而已, 又不会吃人。

    “不对啊!”卿岚突然间回过了神,“你哪来的漂亮徒弟!”

    云弦山就三个徒弟, 都是男子,什么时候多出来这样一个讨人喜欢的徒弟。

    卿岚一见到徐然, 就对她生出一股亲近之感。

    谁会不喜欢香香软软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