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相比于这一趟赚的灵石,买点灵果就像在牛身上拔几根毛一样,不值一提。

    “我来了!”

    沈尘笙人未到,声先到。

    但他的样子,并不像声音一般充满活力。

    脸上挂着重重的两个黑眼圈,相比白天那会,感觉凭空多了几道皱纹。

    徐然:“”

    果然还是他年纪比较大吧,这个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年轻。

    “好累。”沈尘笙找个石凳一屁股坐下,双手撑住脸,瘫在了石桌上。

    每日功课会根据完成进度随时调整,在众人走后,他用了半天时间就将功课全部完成,于是值勤老师又给他额外增加了不少修炼项目。

    一天下来,已经累到骨头都不是骨头了,像是绵软的布条,沈尘笙此刻只想找个地方躺倒。

    事关云弦山,徐然便一把将沈尘笙拽起,“我们进屋说。”

    众人目光被徐然这一举动全部吸引过来,目送两人进了东边角落的一个房间中。

    羽泽君看了看沈夏,喃喃道:“他们——”

    沈夏眉头皱起,怒道:“沈尘笙他不配!”

    徐然是什么样的妙人,是沈尘笙这种懒人可以搭上的吗?

    必然不能。

    羽泽君:“我就是想问问,你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事情吗?”

    有什么事,是必须两人独处说的。

    他好奇的很。

    沈尘笙也有点懵,他跟然姐之间也没什么小秘密要避开众人说的啊。

    “你今年多大?”徐然直接问道。

    “二十四岁。”沈尘笙有些害羞,“然姐你该不是想给我介绍道侣吧,我还年轻,暂时不考虑这些的——”

    徐然:“”

    想多了,她没闲到带小姑娘走进婚姻坟墓的地步。

    “你比我大。”徐然诧异地看了沈尘笙一眼,“姐倒是叫得挺顺嘴的。”

    “然姐你年龄虽小,但气度风韵已经到了我难以企及的地步。”沈尘笙真心道:“我想当你一辈子的小弟。”

    徐然赶紧叫停,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和我师父在小时候一起玩过?”

    匪夷所思。

    云弦山如果是二三十岁到了现在这般境界的话,只能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了。

    但听徐西宁的话,他明明是认识云弦山的,这便与这个假设矛盾了。

    几百年前就困于镜中的无量宗大能,总不会是在镜子中见过云弦山吧?

    “这事啊。”沈尘笙想了想,说道:“是宁尊主将云弦山领到无量宗的。”

    他不知道要怎样形容那会的云弦山,明明是跟他一般大小的孩童,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悲凉的感觉。

    不像他,嘻嘻哈哈地跟着宗门内的人快乐打闹。

    那会的云弦山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坐在无量宗的城墙上,晃着脚,放空眼神。

    一次偶然,沈尘笙看到云弦山半边身子坠在城墙外面了,他只当对方顽皮,慌忙将人拉了回来。

    云弦山只看了他一眼,便让沈尘笙如坠冰窟一般。

    这个眼神,太冷了。

    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活人应有的眼神。

    可能是因为这次交集,宁言当时特地与他叮嘱了几句,叫沈尘笙多带着云弦山玩一玩。

    自此,沈尘笙开启了自己的挨揍岁月。

    沈尘笙偷偷抹了把眼泪,现在想起来都是一种折磨。

    他那时最大的愿望,就是盼着云弦山早日回到自己家。

    但云弦山没有在无量宗呆太久时间,差不多一个多月,沈尘笙就没有再见过云弦山了。

    直到不久后,衍天宗云弦山的名号响彻大江南北,沈尘笙这才知道那个小孩儿是何许人也。

    那就是二十年前左右,云弦山因为什么事情只能维持孩童模样,所以才被宁言带来了无量宗。

    徐然在心中猜测着,突然间想到了她之前一直都曾忽视的地方。

    在幻月秘境中时,云弦山曾给了她一瓶治疗元神伤势的丹药。

    但这种丹药,若是自身没有受伤的话,一般是不会特地带在身上的。

    除非——

    云弦山的元神也受了伤。

    徐然垂着眼睛,半晌后抬头看去,“没事了,我就问问。”

    说罢冲沈尘笙挥了挥手,“明天见。”

    明天是剑道大会举办的日子,想必沈尘笙不会不去凑这个热闹。

    徐然目送沈尘笙出了房间,自己坐在床上静静思考。

    好像有一条线将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在药仙宗时,云弦山几度力竭,甚至还在她面前变回了原形,徐然还以为是毒丹的药效没有完全清除,现在看来,应该不止这么简单。

    若是云弦山元神有伤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是什么伤,让云弦山成为了药仙宗常客,这么多年来都未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