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不可能。

    原来把主意打到这里来了。

    徐然看着烛龙那双硕大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不行。”

    云弦山有洁癖,被人碰一下就要难受好久。

    这是徐然在后面发现的事情。

    宁言曾经在云弦山不察的时候摸了一把毛,云弦山大半夜不睡觉也要去溪水中洗澡。

    寒夜里冷风刺骨,最后还是徐然硬把人从河里拽出来抱走的。

    从此之后,徐然在这方面注意很多,尽量不让其他人碰到云弦山一根毛。

    烛龙这话,简直就是在云弦山的雷区上跳舞。

    “呼——”

    烛龙最终喷出一团火,“这点小请求都不能满足我。”

    胐胐一族,还是如之前一样有个性。

    “前辈,不如我们坐下来聊聊天。”徐然看了下对方体型,补充道:“站着也行。”

    “那小娃还没有回答我。”烛龙再次问道:“胐胐怎会独自一人出门?”

    在他的认知里,这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情。

    “因为就剩下我一只胐胐了。”云弦山平静道:“其余人全部死了。”

    温情曾经问过他,要不要查那场屠杀的原因,云弦山想了想拒绝了。

    过往一切,过去就过去了,那些胐胐于他而言只是连句话都没有说过的陌生人。

    对于陌生人,没必要耗费太多心力。

    只要温情相信不是他干的就好。

    “什么?!”烛龙大惊,“你说的可是真的?”

    接连惊呼几声“怎会如此”后,周围的树又少了不少。

    徐然暗自庆幸她们离烛龙有一段距离,不然这个火焰爆发起来,真的难以招架。

    “是何人所为!”烛龙话语中带着气愤,前爪向上抬起,重重向下挥去——

    徐然将剑稳了稳,生怕挥手生成的气流将二人吹走。

    “不知道。”云弦山说道:“我那时在睡觉,等醒来后人就已经全死光了。”

    “你为何会没事?”烛龙行至云弦山面前,口鼻中呼出的热息将云弦山的毛发呼噜噜地向后吹起,“杀了那么多人,不差你一个。”

    “因为我睡在枯草堆上。”云弦山毫不掩饰自己曾经受过的待遇,“在最角落的地方,连遮蔽的房檐都没有,只能将枯草盖在身上取暖。”

    “所以不

    ?璍

    曾发现我吧。”

    现在再回想起那段经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少他现在活得很开心。

    “前辈。”徐然接过话,“都是些伤心往事。”

    她指指自己心脏处,对烛龙笑了笑,“麻烦尽量少提。”

    “我又不是那种不通人情世故的龙。”烛龙哼了一声,“但这事事关重要。”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发了顿火,徐然赶紧带着云弦山在火球中不断躲避。

    等火焰散尽,身后只剩下一棵孤独的树,在风中不断摇摆。

    本是郁郁苍苍的树林,现在却成了一片焦土。

    “前辈打个商量,您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火候?”徐然建议道:“不然话没说完,先把我们两个烤熟了。”

    烛龙:“行吧。”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我怀疑有人在害我们。”

    “神兽,天生神体,按理来说只要修炼不懈怠,极易成神。”

    “但如今——”

    烛龙语调悲怆,“没有一个神兽能飞升成功,全部葬身在雷劫之中!”

    “这不应该!”

    说完又吐出来两团火,径直喷向最后立着的那棵树。

    徐然:“”

    就是不给树留活路。

    第155章

    ◎改变◎

    “你跟看起来不太一样。”

    云弦山突然冲烛龙说了句话, 对方没懂是什么意思,干脆当作夸奖的话照单全收。

    看起来五大三粗,实则让人信赖。

    烛龙点点脑袋,很合理。

    云弦山又在阴阳怪气了。

    徐然无奈地看了过去, 示意他收敛一些。

    年龄越大, 嘴越毒。

    徐然估摸着,云弦山是在讽刺烛龙缺心眼。

    三人刚见面, 话才说上几句, 在还不确定对方品行的情况下烛龙就将这种事情大咧咧地讲了出来。

    若真有人密谋暗算神兽的话, 可想而知会是多么大的一场风浪。

    头疼。

    烛龙还在不断深入说着,徐然被迫接收了一连串信息。

    “不瞒你们说, 自从见到腾蛇被天雷劈成一条焦炭之后,我的心——”

    “现在还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一点蛇样都看不出来了!我是真的害怕了。”

    应是许久没有遇到神兽的缘故, 烛龙像倒豆子一样嘚嘚地说个不停,“这么多年来,修炼都不敢修炼, 只能天天睡大觉, 尽量把修为往下压压。”

    “但即便这样, 我还是到了渡劫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