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他时, 不知为何, 感觉目光之中都透着绝望。”

    “直到最后, 我们都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堕入魔道。”

    罗啸有些惋惜,“脚踏实地在无量宗呆着的话, 现在至少也是大乘境界了。”

    “可惜了,我要是能早些发现的话, 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徐然想着事情,听罗啸絮絮叨叨一阵后问道:“他干了很多坏事吗?”

    这种待遇,看起来像是罪大恶极的人才有的。

    “何止是坏, 简直是丧心病狂!”提到这, 罗啸气上心头, “一个村子百来号人,一个不活,全成为了他修炼时用到的【药引】。”

    “抓到他时,死性不改, 振振有词,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荣幸——”

    “当一个人认为他人的死可以成就自己,甚至将这种死称为荣幸之时, 就已经不能算做是人了。”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才让许西宁产生如此转变。

    徐然盘算着赶紧和罗啸打完去书阁, 就在空中来了个急刹车。

    “不如现在就打。”她提议道:“赶得巧不如赶得好, 切磋也是如此,讲究的就是一个随性。”

    罗啸狂点几下头,话都顾不上说,直接就地落下,将剑握在手中。

    徐然是渡劫期修士,罗啸同样也是。

    在远离无量宗的荒地之上切磋,不外乎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降低破坏城池的可能性,节省开支。

    罗啸心中算盘响个不停,响着响着就乐开了花。

    徐然不疑有他,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应战。

    两人未动之时,大地似乎感应到什么一般,不住震颤着。

    “啾!”

    “嗷呜!”

    一时之间,各类飞禽鸟兽从密林中穿出,向远离两人的方向狂奔。

    “虽说罗宗主你是主,但我不会客气。”

    徐然淡淡道。

    跟剑修客气,跟侮辱人没有什么两样。

    “巧了。”罗啸大笑两声,“我可不是什么会讲待客之道的人!”

    话音刚落,罗啸如同白虹贯日一般直冲徐然飞来。

    根本不用借助剑的力量,自身便充满凌厉之气,化作万千光辉,好似雨点一般,噼里啪啦地向地上落下。

    只是这雨点,在接触土地的一瞬间,就将地面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仿若一柄剑,直直贯穿其中。

    威力之大,远在无量宗城中的众人都有所察觉。

    宁言身体摇晃不止,她赶紧抓住一旁的木门,瞠目结舌道:“这是师父和温情两人打起来了?”

    服了!

    早知道这样,她厚着脸皮也要跟过去!

    还可以近距离看看两人之间的战斗!

    宁言尚在犹豫,一个白衣身影已然从房间中御剑飞走。

    急吼吼地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哦豁!”

    “呦~”

    宁言和吴极同时发出看戏的叫好声,不是在冷战吗?

    现在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

    两人点点头,紧跟在云弦山身后跑了出去。

    徒留祝云一人在房间中。

    祝云:“”

    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像是孤苦无依的老人。

    几人寻着灵气波动赶到时,外围地区已经站了一排闻声赶来的剑修。

    恰逢剑道大会,不少其他宗门的剑修提早来到无量宗,因此远远看去,穿什么颜色衣服的人都有。

    云弦山还想往近去,被宁言一把拉住,“你过去干嘛!添乱吗!”

    以他的境界,铁定会被波及到。

    云弦山僵在原地,默默甩开宁言的手,不动声色地盯着不远处。

    距离虽然不远,但根本看不见温情两人的身形。

    宁言看得着急,“一个人都看不到!”

    “估计是用剑气生了结界。”云弦山难得开口,“不然我们站的这个地方早就被破坏了。”

    而且应该不是两人有意生成的,应该是在战斗之中,剑气过于激烈,自发生成。

    恰巧将两人包在其中,因为外界看来只能看见一个有剑气不断流转的半透明灵气罩。

    不仅隔绝了视线,就连结界内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围观众人站了好一阵儿后,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看也看不了,听也听不了,干脆和身旁人聊起天来。

    最离谱的是云弦山。

    在众人都在站着伸脖子望的时候,他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软垫,寻了处舒服的地方坐下。

    吴极看呆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随身带着垫子?

    像是懒人。

    但云弦山的气度根本就与这个软垫不符。

    见吴极视线投过来,云弦山看似无意地说了句,“温情让我带的。”

    “说是随时随地想坐就坐,坐得舒服。”

    吴极:“”

    宁言:“这就是炫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