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几人吃饭时,温情问的问题,喃喃道:“她不会真把那首童谣当真了吧?”

    但温情根本又不是那种投机取巧之人,平日里见她对飞升也没有多大的欲望,怎就突然做出这般惊人的举动?

    宁言撞了下吴极胳膊,不停地眨着眼睛,想让他少说两句话。

    只是话已出口,根本瞒不住罗啸,他严肃道:“什么童谣?”

    “你们俩都知道些什么?”

    宁言气地跺脚,吴极话也太多了。

    她嬉皮笑脸地看向自家师父,坦诚道:“就是之前那个假话童谣啊——”

    “启光现,剑阵开那个。”

    吴极就差明着说了,再遮掩也没有意义。

    宁言在心里默默祈祷,温情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太过离谱的事情。

    罗啸若有所思。

    温情的目的不仅在启光剑,更在于凌光剑阵,难怪她宁愿冒着被抓的风险也要过来。

    罗啸不准备防,自己打不过温情,根本防不住。

    剑阵入口在他来时就已经打开,照温情的速度,恐怕来不及关闭入口。

    与其这样,不如跟着进去看看温情到底要干什么。

    罗啸心下有了决定,静静站在剑阵入口前等温情过来。

    徐然很早就出了门,掩去气息呆在罗啸房间附近。

    等了没一会儿功夫,她就看见罗啸收拾得像精神小伙一般从房间中疾驰而出。

    那着急的样子,好像生怕自己不是第一个到广场上的人。

    徐然又等了会儿,确定罗啸不会再折返后才慢悠悠地进了房间中。

    该说不说,比她想象中要整洁不少。

    但还是不穿的衣服随意丢在凳子上,不少东西堆在地上,非常杂乱。

    这样一看,云弦山与这些人相比,倒像是个异类了。

    永远干干净净,身上偶尔带点味道也是奶香奶香的。

    徐然皱皱眉头,房间挺大,但被罗啸住得看起来就很拥挤。

    她没再将注意力放在这上面,用神识感受房间中的灵气流动。

    虽然不清楚启光剑在什么地方,但罗啸可以安心出门,必定是在房间中设有结界或是阵法一类的防御措施。

    果然,徐然发现房间左边一侧的灵气流动异常明显。

    她缓步走过去,伸手覆在灵气最为浓郁的中心位置。

    是囚龙阵。

    据说是连龙都无法逃脱的阵法,因此才得了这个名字。

    现下居然用囚龙阵困住启光剑。

    剑出不来,同样人也拿不到剑。

    徐然不想在找阵眼上面浪费太多时间,干脆将灵气注入阵法中。

    在极大量的灵气冲击下,阵法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徐然一鼓作气,瞬间将体内半数灵气一口气灌了进去。

    “咔嚓”一声剧烈的声响,阵法在空中无形破碎开来。

    一柄泛着蓝光的宝剑悬浮在空中。

    正是启光剑。

    徐然伸手将剑拿了过来,背后时音不停念叨着,“主人,你有我还不够吗!”

    “怎么还要拿这柄丑剑!”

    生怕自己的地位被取代。

    徐然:“你们就不能和睦共处?”

    “我们以后就是三个人的大家庭了。”

    玩笑一说出口,时音立马开始哭哭唧唧。

    “哪里是三个人的大家庭,加上这把丑剑都是五人大家庭了!”

    云弦山来了之后就分走主人大半精力,祝云倒还好,主人懒得管。

    但这柄剑——

    时音坚决不能同意!

    徐然被吵得头大,云弦山在的时候,时音话都不敢多说两句,一旦独处,就开始作妖争宠。

    她抬手叫了停,“再说话就把你留在这里。”

    说别的没用,时音不听,不如威胁来得有效。

    果然,时音立刻安静如鸡,不敢再多说一句。

    徐然拿着剑,飞速出了门。

    自己在这做的一切事情罗啸肯定都已经察觉到了,至于对方要怎么办——

    徐然长叹一口气,见招拆招吧。

    时音剑像屁股着火一样飞得巨快,没多一会儿功夫就到了举行剑道大会的广场上。

    果不其然,徐然看见广场上站了一堆无量宗弟子,严阵以待。

    其余人则是被安排在一处,无量宗弟子守在外侧。

    云弦山和祝云两人还被单独看守起来。

    广场上说话声不断,都在讨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罗啸并没有将丢剑的事情大肆宣扬。

    徐然将启光剑收了起来,笑眯眯地走到罗啸身前打了个招呼,“罗宗主,事出有因,借启光剑一用!”

    就是不确定能不能还回来。

    罗啸神情肃穆,问道:“你要启光剑做什么?”

    “该不是真信了那首没有来由的童谣吧?”

    他顿了下,“温情,你不像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