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之突然变了一个模样,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难免会担心。

    好在有小师妹在,不然师父的命能不能留下都是个问题。

    羽泽君双拳紧握,自己还远远不够。

    还要更强,不然在这种时候只有白白看着担忧的份。

    着急不说,心里十分难受。

    他低垂着眼睛,看向地面不断飞扬的沙土。

    不对!

    羽泽君倏地抬起头,这动静太大了!

    仿佛有一头狂吼的猛兽正在奔向此处。

    其余人也注意到了异常,纷纷站直了身子,打起十分的精神以迎接可能到来的危险。

    “滴答——”

    雨滴如利剑一样从众人头顶落下,随即汇集成为一道狂暴的浪潮,毫不客气地将众人裹挟在其中。

    致命的窒息之感扑面而来。

    有修士不擅水性,手在浪潮中胡乱扑腾着,连御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碧蓝的水捂住口鼻,片刻功夫就没了声息。

    “砰”的一声,直直掉落在地上。

    “云弦山在哪里?”半空之中漂浮着一人,双手依旧保持结印的姿势。

    是南望舒。

    在场众人虽然不认识对方,但那强有力的威压和身上不断冒出的邪气,就可以知道来者不善。

    更不用说他身后还跟着一堆魔修大军——

    和以章长老为首的百名无量宗弟子。

    章长老追在南望舒后面,点头哈腰,极尽谄媚,“魔尊特地嘱咐我,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让我带您回魔域——”

    南望舒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眼睛四处打着转在找云弦山。

    “章长老?!”沈夏喊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位置?”

    身后的人,都是平日里与章长老交好的人,沈夏还在里面看到了另外两位无量宗的长老。

    集体叛宗,罪不可恕。

    “自然是在我该在的地方。”章长老不可一世地看向沈夏,“用不了多少时日,我就能飞升成神了——”

    “至于你们,恐怕今天就要葬身在此处。”

    他余光瞥见躺在地上的吴极,顿时喜上眉梢,“连高高在上的吴尊主都被打趴下了,无量宗的好日子到头了!”

    “蠢货。”南望舒冲章长老翻了个白眼,那人曾经来找过姐姐,自然是他们这一伙的人。

    只是太不经用,这会时间就被人打败了。

    南望舒紧紧盯着结界,姐姐这会已经换了一个样子,正和上次在药仙宗见过的那个剑修交手。

    很奇怪,这个剑修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了,竟和姐姐有来有回,看起来不分上下。

    他的眼皮缓缓落下,待抬起时已然又结起了法印。

    底下这群人,全部都是他与云弦山交手的阻碍。

    南望舒很烦在这种时候还有数不清的人在自己身边打扰。

    章长老带着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耀武扬威地冲沈夏炫耀着,“跟了魔尊之后,升阶时再不用提心吊胆会被天雷劈死。”

    “升阶就如同喝水一样容易。”

    他洋洋得意道:“只有傻子,才会每日傻乎乎地修炼,放着这么好的捷径不走!”

    章泽双手叉腰,颤颤巍巍地站在剑上,过于肥胖的身体让沈夏怀疑他下一刻就要从剑上掉下来。

    自己和章泽并不对付,可以说沈夏对章泽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时常借着训练的由头把章泽痛揍一顿。

    章泽歪着一张嘴,应声道:“沈夏如果你现在跪下给我道歉,或许我还能——”

    话还没说完,一道呼啸而至的天雷直直劈在了章泽脑袋中央,头发瞬间没了大半,章泽眼睛瞪出眼眶,再无半点动作。

    他嘴巴不住地向外吐着黑烟,僵硬地从剑上掉落下去,躺在地上抽搐几下后彻底没了动静。

    竟是被雷劈死了。

    南望舒低垂眼睛看向地上的章泽,仿佛在看一个不值钱的物件一样,冷冷道:“他太吵了。”

    而且长得还很丑,一刻都不想再见到这人的嘴脸。

    “泽泽儿!”章长老双臂举起,在空中不停颤抖着。

    他扭头看向南望舒,快要脱口而出的指责话语在见到对方满含杀意的眼神后,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自己根本打不过对方。

    现下与其争论只是枉送一条命而已。

    章长老指甲狠狠抠进皮肉之中,不就是少了一个儿子!

    为了成神,他什么都可以舍弃。

    大不了之后再找个年轻貌美的女修士再生一个。

    章长老在转眼间换上了一副笑颜,讨好道:“是小儿不懂事惹怒了您,他该死!”

    羽泽君:“心够狠。”

    为了成神,不论受到什么样的屈辱都可以忍耐。

    “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你可真是魔怔到疯狂的境地了。”沈夏仰头看向嘻嘻哈哈的章长老,属实不明白为何会为了成神做到如此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