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已经被带走了吗!

    怎么在这种时候又折返了?

    谢微之。

    一定是对方动了什么手脚。

    男子身形四散,变成数道黑烟从结界之中呼啸而出。

    “都散开!”徐然大声喊着,抬手撤掉了剑气结界, “不要碰到这些黑气!”

    男子突然发疯,虽然不知是什么缘故,但肯定和南望舒脱不了干系。

    沈夏她们现在还在那处。

    徐然抢先一步到了南望舒身旁, 在男子未到之前用剑气将几人朝四周弹开。

    男子看向站在南望舒尸体旁的徐然, 犹豫片刻后停了下来。

    不能冒险, 当务之急是恢复伤势。

    他侧目看向不断向自己身旁走来的魔修,是这些人报恩的时候了。

    果然,男子是冲着南望舒来的。

    对方此时连半口气都没有剩下,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竟然连尸体都不放过。

    徐然默默说了句,“疯子。”

    不清楚是不是她的错觉,身旁的空气突然震颤了一下。

    “徐然?”沈夏看向突然跑出来的徐然,不知是不是结界内生了什么变故,担忧地叫了一声。

    “你们先躲开。”徐然视线与沈夏短暂交汇片刻,冷静道。

    既然男子这么在意南望舒,人都死了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那不用南望舒做点什么事情都说不过去了。

    沈夏等人依言退到了人群之中。

    男子瞪着徐然,眼中恨意澎湃。

    倏然间,他的身形消散,化作数道秽气聚于天空之上,恰巧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

    他好像很虚。

    徐然仰头看向天空,如果是她的话,断不会在空中留下大片空白的地方。

    这就是给敌方留下的破绽。

    秽气盘桓在众人头顶,半晌没有动作,就连魔修也忍不住抬头看去,搞不清楚魔尊究竟要做什么事情。

    “这还是人吗?”羽泽君小声念叨了一句。

    不论什么术法,都不能让人变成这种形态,那团黑气之中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却莫名有一种被人紧紧盯着的感觉。

    “应该不算吧。”楚沉淡淡道:“不做人事的通通都称不上是人。”

    这才过去多少时间,剑修们伤的伤,死的死,已经折损大半了。

    看现在这情况,死伤数目估计还会再增加。

    而这一切的缘由——

    楚沉摇摇头,恐怕连徐然都不清楚。

    秽气盖住了天空大半光亮,徐然半边脸在阳光下,半边脸则一片阴沉。

    总有种不妙的感觉。

    男子总不能光变成这副样子什么事情都不做吧?

    徐然在四散的众人身上看了一圈,抬手将剑送出,时音剑在众人身侧环绕一圈,形成了一个结界。

    恰巧把秽气隔绝在结界之外。

    这样万一有问题的话,还能挡一下,不至于事发突然毫无还手之力。

    林影目光落在不断流动的剑气结界上,感叹道:“徐然都能做到这等程度了!”

    范围如此之大的结界,结算他师父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结成。

    “徐然已经和我们不同了。”钟醒心生感慨。

    衍天宗向来都是按照修为安排头衔,即便年纪小不管事,也会给修为高深之人单独安排一个山头做为她的住所。

    等徐然回到衍天宗后,和云尊主平起平坐也说不定。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褚兰因提醒道:“头上那黑气还不知是什么来头,小心一些!”

    秽气安静许久之后终于有了动作。

    被秽气染黑的云朵渐渐分化成数缕细小的黑线,犹如风筝线一样在风中随意飘着。

    徐然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扔了过去,黑线在抓住石头的一瞬间胀大,恍若一张嘴一样将石头吞咽进去。

    好像贪吃的蛇。

    徐然想到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场景,蛇将体型较大的动作吞咽后,肚子鼓起,如同怀胎十月一般。

    和现在的黑线如出一辙。

    不过黑线没有品太久时间,硬邦邦的石头索然无味,很快就被黑线吐出扔到了地上。

    如同垃圾一样,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有修士因为好奇的缘故,伸手在黑线附近探了探,还为来得及收回,就被闻到味的黑线猛地缠在身上。

    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一张单薄的皮,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徐然注意到,天上的秽气似乎变多了。

    这和她之前的猜想一致,男子可以通过秽气吞噬他人的力量来增强自身。

    广场上这么多魔修,都是他的储备口粮。

    果然,下一刻,在众人还为黑线惊惧之时,天上飘下的黑线晃晃悠悠地摆到了魔修身旁。

    一个魔修得意洋洋道:“有我们魔尊在这里,你们还是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