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的,从来都是安稳地过好自己的日子。

    由着自己心意去过想要的生活。

    成神什么的,对于她来讲,不如吃顿饭来的实在。

    猛然间,徐然将十指紧握,强大的作用力下,指甲狠狠扎进皮肉深处,鲜血瞬间将两双手染得血红。

    秽气在剑意的强烈压缩下,变成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立方体,没有方向地疯狂摇摆。

    差不多半只手指大小。

    徐然拿出装人面火的罐子,一点一点地将火苗送进立方体中。

    相当折磨人。

    萧笑一开始还能骂上两句,很快便只会痛苦地嚎叫,直到一半人面火用完后,开始不住地向徐然求饶。

    “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

    “求你!求你放过我”

    徐然又往秽气里扔了一点人面火,现在的颜色较刚刚已经变淡了不少,只余下左边角落中还剩着残存的秽气。

    人面火够用。

    徐然倍感欣慰。

    至于萧笑在哭嚎着什么,全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将死之人的话没什么好听的。

    “噼啪——”

    最后的秽气燃尽,萧笑的声音自此在世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带着他那几千年来的罪恶,消散成人面火中冒出的一缕黑烟。

    徐然仰头看向再度明亮的天空,在即将昏迷之前给云弦山传音道:“解决了,带我回家。”

    最后一个字落下,徐然终究再也撑不下去,轰然倒在地上。

    丧失意识前,好像听见有人在耳边轻轻地说了句“好。”

    她面带笑意,手指微微动了两下,权当是答应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食言了。

    梅雨季的雨总是较往常多上不少,今年尤其如此。

    淅淅沥沥地不停下着,并没有转晴的征兆。

    羽泽君带着雪扬两人,站在徐然的院子门口,任凭风雨在三人脸上刮过,一动不动,仿佛雕像一般。

    风湛有点站不住了,率先开口道:“不然我们进去?”

    雨越下越大,头发湿透伴着风“啪”地一下糊在脸上,这滋味怪不好受的。

    更何况,他们是来看小师妹的,怎么到了院子还不敢往里面走了?

    没有这么看望人的。

    “师父刚刚才进去。”雪扬凉凉道:“你刚刚看见了。”

    几人刚到院子附近,就见云弦山急匆匆地跑了进去,那副样子,跟小师妹之前养的猫如出一辙。

    怎么当时就没看出来那只猫就是师父!

    想到这,雪扬眼中尽是懊悔的神色。

    一点都不记得自己当时说没说过什么不得体的话了。

    风湛把迈进院子的那只脚收了回来,在被师父痛打一顿赶出来还是过会再来看小师妹之间抉择了好一阵,还是决定冒险进去。

    “等下。”

    羽泽君拉住了想要冲进门的风湛,“现在问题可能不在这里。”

    “那在哪?!”雪扬和风湛异口同声道,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压低声音问道:“是什么?”

    声音太大,吵到小师妹休息就不好了。

    “这只是我自己的感觉。”羽泽君犹犹豫豫的,“我总觉得,师父和小师妹之间的关系——”

    “很微妙。”

    “不对。”羽泽君突然想起来这两人还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一手一个将两人拉到了院子外的角落中,小声道:“不能再叫小师妹了。”

    “师父亲口说的,不再是小师妹的师父了。”

    “可你还是叫了。”风湛张大一张嘴,半晌后选择先指出大师兄的错处。

    “顺口了!”羽泽君颇为无语,指了指风湛的嘴,“你能习惯突然换个称呼吗!”

    风湛摇了摇头。

    不能接受。

    徐然不再是自己的小师妹,那得少了多少乐趣啊。

    “具体什么情况?”雪扬冷静下来,抓着羽泽君的袖子追问道:“在无量宗的时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吗?”

    “应该不是。”羽泽君回想说话时师父的语气,“反正师父没有生气,徐然也没有,两人都很平静。”

    “完了。”雪扬不太乐观,“越是这样的情况,矛盾越深。”

    “只是现在小师妹还没醒,所以暂时没有爆发。”

    是这样吗?

    羽泽君心里犯起了嘀咕,可他看师父的样子不像是跟小师妹有仇。

    倒像是——

    羽泽君飞速晃了两下头,这可不兴瞎想。

    “我们在这等等吧。”雪扬做了决定,“陈宗主都说没什么大问题,应该只是太累了所以暂时还没有醒。”

    “也不急于这一时。”

    三人将院内的石凳轻手轻脚地搬了出来,跟门神一样坐在院子附近,准备在云弦山出来后第一时间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