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弦山所求不多,只希望能跟往常一样守在徐然身边。

    略带温热的物体猝不及防地贴在云弦山的脑门上,他呆愣在当场。

    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去,徐然笑眯眯的眼睛冲他眨了两下。

    “怎么当了尊主还是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徐然见云弦山呆呆傻傻的样子,没忍住又亲了一口上去。

    小猫尾巴瞬间竖了起来。

    徐然不是没有亲过他。

    但都是在胐胐样子的时候。

    云弦山一度以为徐然喜欢的只有那种样子的自己,所以后来他一直以人身示人。

    就是想知道换了种样子,徐然究竟还会不会喜欢。

    不过直到徐然死在他眼前,云弦山都没有得到一个答案。

    以至于到了现在,他对徐然的想法一无所知。

    云弦山平时无所畏惧,但一关系到徐然他就喜欢逃避问题。

    小猫爪子轻轻把徐然的脸往后推了推,“你经常这样对自己的宠物吗?”

    徐然曾经和他说起过,主人对宠物亲亲抱抱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让他不要有太大压力。

    谁知道是不是又是在骗他?

    云弦山当时没信。

    但失忆以后的徐然见他原身第一面就有这种举动,让这番话瞬间真了三分。

    “你又不是宠物。”徐然顿了顿,对着小猫样子的云弦山说谈恋爱的话,感觉很别扭。

    她挠了挠云弦山的下巴,“对你好。”

    还是等他变回人身再说吧。

    “你元神上的伤跟我有关吗?”徐然见云弦山又把脑袋转走了,赶紧换了个话题。

    怎么会有人害羞到如此可爱的地步啊!

    徐然在心中不断发出尖叫,但面上却平静如常。

    “是也不是。”云弦山不想让徐然因此产生愧疚感,只捡了点关键点说,“你死了之后”

    “你不在了之后。”

    死这个字眼不太吉利,所以云弦山换了个说法,“一开始我并不清楚要怎么做。”

    “虽然有系统存在,但是它不肯跟我多说什么,不论是威胁还是祈求,它都只说是不知道。”

    “天天只会念叨主人一定会回来一类的话。”

    猫脸皱成一团,显然这个系统给云弦山带来了不愉快的回忆。

    “我那段时间心情一直很不好。”云弦山往徐然怀里拱了拱,“他们都和我说,你死了。”

    但他不信。

    徐然在剑阵中独处了一段时间,等再现身时云弦山看到的就是她全身燃起熊熊大火的样子。

    还没来得及过去救人,徐然就已经被烧的只剩下散落在地上的残渣了。

    这种情况,没有人会相信徐然还活着。

    “可是你明明说过有办法起死回生。”

    徐然说过很多话,云弦山都清楚是在骗他,但唯独这一句,云弦山从未怀疑过真假。

    一定会有办法的。

    “你是在凌光剑阵中出事的,所以我想到去九重剑阵中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云弦山没有详细说当时的情况,一笔带过后说道:“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到了那处奇怪的空间中,但总归和你之前到处看书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但那太慢了,况且不一定会得到需要的信息。”

    小猫尾巴晃了又晃,“所以我在问了罗啸后,直接去找了徐西宁。”

    云弦山话说的简单,但徐然想想就知道,要完成这么多事情需要耗费多少心神。

    徐然抬起一个爪子,问道:“九重剑阵,你怎么过去的?”

    云弦山第一次去时害怕成了那副样子,定然在其中受了不少苦。

    “多去几次就过去了。”云弦山刚一抬头,就对上徐然怀疑的眼神,他心虚地把尾巴往徐然手里送,“我这么厉害一个人,九重剑阵还算不上什么难关。”

    徐然摸了摸爪子,“确实厉害。”

    云弦山不愿意说,她也能猜到大半。

    肯定是极为艰难的处境。

    云弦山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徐然再多问一句,他怕是会把当时受的委屈一股脑全都说出来。

    燃烧不尽的大火,触碰到身体时如同烙印一般的灼痛之感,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噩梦。

    徐然笑了笑,伸手点了点云弦山的脑袋,另外一只闲着的手刚好结完吐真术的法印。

    她嘴唇轻启,“不要对我有所隐瞒。”

    云弦山身子微微晃动了几下,随即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直往徐然怀里蹭。

    “人面火把我的毛都烧干净了!丑死了丑死了!”

    “我真的好痛呀,被烧过的伤痛了一百多年才好了一些,之前痛到连觉都睡不着!”

    “但是烧着烧着也就习惯了。”

    云弦山不受控制地说着心里话,“不觉得疼了,自然就能从内心恐惧中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