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苏羌月问她:“你觉得我怎么样?”

    顾惜安望着她的眼睛,苏羌月的眼睛赋满了东西,她没看几眼,竟也醉倒在她的狐狸眼里……

    顾惜安默默许愿,如果自己是个男人就好了,可以保家卫国,可以为父申冤,可以……娶她。

    “肤白若雪,眉若黛柳,眼中含情……今夜的雪,还有身上的红衣便都是为了衬你……”顾惜安回道。

    苏羌月揽上她的脖子,二人离得极近,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若能与你朝朝暮暮,长相守,京中的一切我皆可抛之脑后……”

    “我们认识了几日?”

    “若算上宴会那日,那便是一月有余。”

    “这样短便情定终生?公主殿下,您太急功近利了吧。”

    “不算短,顾惜安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我全知道。”

    红唇如樱桃般被咀嚼,被翻江倒海,二人脸红似胭脂。

    她们雪落满头也算共相白首吧。

    许是醉酒,亦或是沉入梦中,面色绯红的她,为顾惜安拨去了霜雪,只说:“我忽然就想去周国了……”

    “以前我不想去和亲,是因为被父皇逼,被苏言弘逼,不想成为两国之间的代价,”苏羌月弃了雪氅,漫步在雪地里,“现在我想去周国是因为你。”

    顾惜安是周国人苏羌月一直知道,从那日她救她于那人手上那刻,就知道。

    顾惜安的脸是周国人的脸,高鼻梁,深邃的眼眸,唇薄如纸,浅色的瞳孔,却不像西纥的人。

    再加上她脖颈后有一处留有黑色的花纹,那是周国顾家才有的东西,她以此判定顾惜安就是顾季的女儿。

    苏羌月转身笑道:“顾季的女儿,不会那么容易死,对吗?”

    顾惜安说道:“阿月,我们要的证据来了。”

    说罢,便从天而降几个黑衣人。

    抽出刀剑,便向她们二人刺来。见状,苏羌月将剑鞘藏进袖中,将藏在怀中的短刃缠上素缎,摆上衣袖。

    黑衣人被缠紧了脖子几乎不能呼吸,短刃插进他的胸膛,手上溅满了血。

    苏羌月顾惜安两人配合得极好,黑衣人倒在雪地上,血洒在雪地上。

    庭院内的动静招来了人,阿漓一踏进庭院便吩咐下人通报给徐承怀。

    阿漓走上前来,便见自家公主倒在顾惜安怀里,心中不爽也只能咽下。

    苏羌月见阿漓来了,不满地道:“不是叫你好好看好小桉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公主恕罪,小桉在客栈安全得很,我是看到有人飞檐走壁向知府这边来了,才跟过来的,不想一看,果然……”

    “他们终究是忍不住了。”苏羌月挥了挥手叫她下去。

    她看了看地上的人染了地上的洁白,苏羌月蹙了蹙眉,心中烦闷更甚。

    月光照在她们身上,只见顾惜安一手拦腰,一手勾腿,将苏羌月抱了起来,走了出去。

    雪夜的长街是寂静的,苏羌月靠在她的肩上,听顾惜安唱着家乡的歌曲。

    不禁疑惑:“你们那儿的喜欢叫什么?”

    “吸欢。”

    似乎戳中了苏羌月的什么笑点,顾惜安看着她笑,她趴在她的耳边说:“顾惜安我吸欢你。”

    “那你就是我的堂客。”顾惜安嘴角含笑。

    二人潜入许府,只见许承怀送走了一个彪悍的男人,便躺在椅子上,只听他对自己的夫人说:“你不懂,若是我不好好待这些个匪寇,他们迟早要将这里闹翻天,哪还有什么安生日子过?”

    站在他身边的夫人不懂,只能点点头。

    只见夫人打开了柜子,拿出了一沓纸,问道:“这是何物?”

    见她拿出来后,许承怀瞬间紧张了起来,干忙将信纸放回去锁了起来,不悦道:“别乱动,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老爷,那个是不是与那些个商贾和大匪的书信?!”那夫人有些急了。

    徐承怀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只见那夫人将桌上的药碗砸碎在地上,怒道:“徐承怀啊徐承怀,你怎么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了,勾结商贾,低看穷人,这狗眼看人低的嘴脸你到底从哪里学的?!”

    “狗眼看人低?尹蕙我他妈怎么看人低了?每年灾荒我冲在最前面,朝廷发的赈灾款是我不要脸的向户部讨要,中间还被人私吞了,最后还不是我私掏腰包发给那些个你所谓的穷苦人家!”

    “是!我是收了他们一点钱,怎么了!每年老子填补亏空,他们给的这些钱都比不上老子补上的万分之一!甚至他妈都不够给老子塞牙缝!”

    一巴掌落在徐承怀的脸上,泪水沾满了脸:“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尹蕙将烛台打翻便转身而去,趴在桌案上的徐承怀缓缓站直了起来,只见他瘫倒在椅子上,望着木梁,不知在思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