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至驿馆吧。”苏羌月冷声道。

    紫蓝色的长袍外披着大氅,她将手中的暖炉放到顾惜安手中,说:“天气寒冷,暖会儿吧。”

    苏羌月看向顾惜安。

    “我向父皇要的是兵部尚书和太仆侍郎,崔大人您怎么来了?”苏羌月座于上位道。

    阿漓将桌上的茶水更换为热茶后,便带上门走了出去。

    俞轻寒起身走到中间,跪下空首道:“回公主殿下,陛下说公主乃是千金之躯,万不可有半点损伤,所以兵部尚书是保殿下平安的。”

    苏羌月皱眉道:“保吾康建无虞只需顾惜安一人足以,何苦再将崔大人带来,小材大用?”

    众人顺着苏羌月的眼神看去,只见一个青衣盲眼女子正抱臂,手上却又紧窝紧握剑柄,护于苏羌月身前。

    何丞也走到苏羌月面前叩首道:“公主殿下,臣觉得还是不妥。殿下身旁的女子眼盲,如何能护得住殿下,在其他地方也就罢了,如今这邵城匪患频发……”

    顾惜安有些气不过,走上前去,说:“何大人何必如此,此间武功最好的人,便是兵部侍郎崔含玉大人了吧,那我不用剑,单靠我手中的竹棍与他比上一场,若我赢了,我便继续留在公主殿下身旁。”

    “若你输了呢?”俞轻寒抬首道。

    “那我便从公主殿下身边离开!”顾惜安将竹棍置于身前。

    说罢,顾惜安便踮脚起身,崔含玉抬头抽刀应敌。刀横挂于自己面门前,为自己挡住了顾惜安的竹棍,桌上的酒盏随着桌子四分五裂。

    酒水虽洒了一地,但二人却未曾沾染分毫。

    崔含玉旋身将大刀劈向顾惜安,而顾惜安用自己的步法巧妙地躲开了崔含玉。

    顾惜安飞身上了屋梁,头朝下,竹棍便是击中了崔含玉肩胛处,再是几招,翠绿的竹棍便置于他的脖颈之旁了。

    “崔大人,在下这竹棍若是三指长刀,您的性命危矣!”顾惜安嘴角含笑。

    “行了!”苏羌月站了起来,“崔大人,您要是留下来,京中事务必是有人帮忙的。”

    苏羌月将案几上的书信扔了过去,负手道:“尔等必然是知晓你们此行的目的,徐承怀勾结土匪,你要做的便是平定匪患。”

    崔含玉展开信纸,那上面赫然是徐承怀和云景帮大当家江景川的书信往来。

    崔含玉抱拳躬身,道:“末将领命!”

    说罢,便转身离去。

    门还未关上,便见一个身着藏青长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何丞喃喃道:“傅辞?”

    只见傅辞单膝跪道:“臣傅辞见过明昭公主殿下。”

    苏羌月抬眸:“傅将军,路途辛劳了。”

    “方才臣在门外听得清楚,崔大人此去恐有危险!”傅辞低眸道。

    “云景帮的大当家江景川,乃是当年惠州太守江付琼的长子!”傅辞朗声道。

    “江太守!”俞轻寒惊呼。

    “当初江太守夫妇一起上京述职,途中却被马贼截杀,死于路边。京都县丞曾至惠州太守家中,却发现全家几十口人,皆被杀害,唯余长子下落不明。”刑部尚书何丞缓缓道来。

    “后来太子殿下至丹城探查黄金案时,便发现云景帮的大当家便是惠州太守长子江景川,当初太子殿下下令捉拿,最后却身受重伤,无功而返,”俞轻寒正色,“而今殿下却也来到黄州邵城,此举危险至极!”

    苏羌月寒声道:“若是吾连这个都怕,那还算得上是峨眉行川师太的徒弟吗?”

    是了,天下人皆知明昭公主乃是蜀国王的幺女,却鲜少有人知晓峨眉山乃其师门,她乃峨眉行川大弟子,岂会对着区区山匪便心生惧意?

    苏羌月放下杯盏,盯着俞轻寒道:“行了,诸位都累了吧,外头的大人将军在雪地里也该歇息了。”

    阿漓此时便推门而入,只听苏羌月道:“快让他们安顿好了。”

    言罢,便见傅辞一干人等退出门去。

    房内便只剩苏羌月和顾惜安了。苏羌月站起身来,只听顾惜安道:“方才你竟也不阻止?若是我输了,你可就失去我了,还如何在这蜀国指点江山啊?”

    苏羌月侧首道:“你会输吗?”

    只见她摇了摇头,轻笑道:“公主既信我,那在下自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季之女,自然不会输,孤自然信你。”苏羌月关上了门道。

    “惜安,陪我去个地方。”苏羌月转而道。

    茶楼内人来人往,台上的说书人执一把素扇,正讲到高潮处,将手边的木板一拍,直道:“那人竟是云景帮的大当家!”

    顾惜安二人坐于楼台阁上,听到此处,便道:“公主携我至此做什么,为了专门来听这说书人编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