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顾惜安和苏羌月并肩而行,顾惜安骑上千里,奔驰而去。

    天雀众人隐匿在山林,由时湘带队。崔含玉带着三千精兵先行上山,苏羌月拿着她那把长剑便径直上了山。

    顾惜安瞧着苏羌月手上的剑,疑惑道:“这把剑……”

    这把长剑顾惜安觉得十分眼熟。

    “它是我师父行川太师送给我的,名唤孤云。”

    俞轻寒被关在牢房里,狱卒又来送饭了,又是馒头和咸菜。

    他犹记得那日,他不顾何丞的阻拦到了这云景帮,他见到了大当家,俞轻寒试图劝降他们,可是他们是什么人,占据一方的山匪,非一般人可比。

    他小瞧了江景川。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土匪……

    “说说吧,你们这位小公主带了多少人?怎么灭了我这云景帮?”

    俞轻寒咬紧了牙关,愣是一句话没说。

    见他不说话,江景川便将他用镣铐拉起来,悬挂在人架上。

    桌案上摆着刑具,江景川身旁还烧着碳。

    这屋内刑具和拷问的方式与燕京城刑狱里的如出一辙,这镣铐竟也与燕京的精铁炼制的一般无二!

    江景川哼道:“这地方可是我花重金建造的,这刑具规格都是按照燕京的照做,不知这位太仆大人,可受得了?”

    另一人走了上来,拿起长鞭蘸了盐便朝俞轻寒打去,一道两道……

    狱中惨叫不断,满身的血迹触目惊心。

    他从口中吐出话来:“吾乃燕京北安侯世子,五品太仆侍郎,尔等安敢放肆!”

    “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江景川冷声,“给我狠狠地打,他若不招就将他打死,送到那位公主府上!”

    此时跑来一个小兵,在江景川耳边说了什么,他神色动容了些许,转头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云景帮瞬时间血流成河,有的溺死,有的悬梁自尽,死法各异。

    苏羌月进了大堂,江景川拧着眉,道:“阁下好身手,竟能请得动天雀啊。”

    “大当家,随我们走一趟吧。”说着,身后的两人便被治住了。

    顾惜安闯进了狱中,只见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打晕了过去。

    踢开狱门,那俞轻寒伤痕累累,斩断镣铐后将他送回城中。

    “公主?”江景川思索了片刻,忽然就明白面前的苏羌月是何人。

    “我问你,徐承怀是不是给了你几十万黄金?”苏羌月的匕首横在脖颈前。

    “是。”

    “我再问你,今年八月运送至此的黄金,你云景帮可有下山?”

    “殿下明鉴,我们云景帮虽说是山匪,但也知道朝廷的东西,是不能抢的,江湖规矩不能破啊,”接着他又说,“帮里的兄弟们是不知情的!”

    “最后一问,”苏羌月压紧了匕首,“徐承怀给你的黄金去哪了?”

    --------------------

    第13章 黄金案罪魁祸首竟然是他!

    苏羌月拎起他的后领将他翻到在地,一只手揪住他的衣襟,另一只手将匕首向他刺去,最终那匕首在江景川的耳边发出争鸣。

    江景川似乎是害怕了,开始不住的发抖,睁开眼说道:“两个月前有一个商人来帮里,将那些黄金全数拿走,还……还给了我一个东西……”

    苏羌月冷声道:“谁?”

    “我不知道。”

    苏羌月放开他的衣襟,起身说道:“不知道?那他是怎么跟你交易的?”

    “他本人从来没出现过,跟我们交接的是他们的仆从,他们每个人腰间都有一个银色的令牌。”江景川从怀中取出那个人给他的东西。

    苏羌月仅是瞥了一眼,便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那是邵城的军令符!

    苏羌月接过后,又仔仔细细看了那符,这个和苏羌月手上的一模一样!

    江景川身后这个人,绝非善类,他们给江景川这个东西是想让邵城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但可惜江景川没有懂。

    这个人定然是在朝中,势力绝非只在朝中……

    这个人会是谁呢?

    苏羌月扬袖坐在江景川面前,俯身道:“既如此,那我们就来聊聊你的事情。”

    “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成了云景帮的大当家。”苏羌月一字一句的说。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江景川的内心,他沉下了脸,只听他说:“我父亲是惠州太守江付琼,我母亲是江南才女薛屏,我还有个弟弟叫江景初。”

    “这个我知道。”

    “灭门那日我及冠不出四月,家里给我定了亲,那女子叫卫望菁。我们二人自小相识,灭门那日我带着她去山林打猎,这才躲过了这劫,后来我去投奔了在衢州的叔母,这才知晓我父母为何要上京,他们根本不是去述职,他们是为了去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