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其实没有什么感觉。

    不知道是因为超级士兵基因的激活而使她的相关神经变得不怎么敏感, 还是说她天生就对此没什么感觉。

    好吧,后天因素可能也算在里面?毕竟她老爹可是那个超级反派丧钟。

    有人说, 他们会永远记住自己所杀的第一个人的样子, 午夜梦回时那张染血的脸也会不停的在脑海中复现。

    而她所杀的第一个人,是父亲所挑选出来的一个监狱中的死刑犯。

    本来丧钟是想找一个被冤枉判为死刑的罪犯, 那样所带来的精神冲击力是最大的, 并且那样做之后也能够让她抛除杀人的罪恶感,但是对于女儿的怜惜最后还是让他打消了这个做法。

    洛娜的定位是要走超英义警那一条路, 而不是说要与天下为敌的超级反派。

    没必要将她的思想观念都粉碎掉。

    而她也记得, 丧钟在把这名被押上来的死刑犯的罪行全部念完后, 沉默后的叹息。

    丧钟有时候虽然也会嘲笑蝙蝠侠的不杀原则为他带来的诸多不方便, 那些罪犯反复的越狱也正是因为哥谭腐朽的法律与他们都想要挑战他的底线。

    他的第二只小鸟不就是那么死的吗?好笑。

    然而等到他亲自去指导女儿的时候, 他反而能够理解蝙蝠侠的做法了。

    只要杀了第一个人, 感受到那种支配生命的感觉, 就真的再也回不了头了。

    而当时还不是银狼的洛娜,用手抹了一把训练时淌下的汗水,手中也出现了自己的那把刀。

    在副本,她可以告诉自己那是虚拟的怪物,也不是真正的人类,而到了现实面对这个死刑犯,她总不能再自欺欺人这是个假人了吧?

    死刑犯的嘴中不停的念叨着求饶的话,眼中满溢的泪水将他的后悔展现得淋漓尽致。

    洛娜没有听完他的话,手起刀落直接结束他的生命,看上去就像是折下了一根野草一样的轻易。

    如果无视她单单挥个刀却脱臼了的手腕应该会更有说服力。

    她想,生命,是那么的轻。

    不管是她的,还是说任何人的。

    而正因如此,那些好人更不应该去死。

    如果要按他所说的话通过杀人的多少来计算罪恶度的话,那在丧尸大厦中她所击杀的丧尸绝对是杀的晦暗教廷成员的几十倍都有余。

    可她对此实在没有什么感觉,她当时为了避免毒牙趁机跑掉,直接提到了自己的最快速度去抓他,不管是刀刺入丧尸的脖颈,还是子弹打穿丧尸的头颅,都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银狼歪了歪头,收起了双刀的双手空空。

    “……”超级小子看着她,心里也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或许,我们可以把抓到的祭司都锁起来?禁止他们用魔力那样?”

    银狼没有说话,但是苍白的唇角却扬起了嘲讽的角度。

    她的目光逐渐失去了往日的纵容与温度,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注视着眼前的搭档。

    “你还真的是……”

    她用手将自己湿乎乎的头发放到了背后,双眼如寒风般的凛冽。

    “天真!”

    洛娜知道自己不是英雄,从最开始就不是,就算拯救了整座城市获得了民众的喜爱也不是。

    偶尔或许可以称呼为自己为义警或者超英,但她对于这个身份从未真正的认同过。

    她是背负着十字架前行的复仇者,是从荒原之上复苏的亡魂,是游荡于世间的孤魂野鬼。

    那群编剧们只凭薄薄的几页纸,就将她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亡就都给安排了。

    他们瞧不起她,认为她是个普通人配不上他们了不起的超英,将她的灵魂踩到土里,再跺上几脚,啐一口,说一文不值,说死得好。

    凭什么?

    “……银狼?”

    超级小子看着陷入了愣神状态的银狼,有些迟疑地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银狼抬起眼睛看他,“我的行动准则就是这个样,未来也没有想要改的想法。”

    洛娜无疑是个实用主义者,并且所做的事情都是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的,摒弃一切无用的操作,回归最初的实用主义。

    并且也不喜欢其他人对她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她抿紧了唇,刀削般的下颚也能够看出那不会改变的冷硬态度。

    “如果你不能接受,那只能说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没有等到超级小子反应过来,就直接捏碎了一次性的瞬移传送符,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只留下康纳一人,站在原地,默默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手。

    就和超人暗戳戳的想过把蝙蝠侠头拧下来一样。

    他现在也有种想要暴打银狼一顿的想法了。

    这人怎么这么偏执,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