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输了。”楚留香抬头问,“你去兰州做什么?”

    无花平静道,“谁说我去兰州,我不过是途经兰州,前去沙漠。”

    楚留香心底那丝异样却怎么也无法拔除,“沙漠?”

    无花只转了转佛珠说了句阿弥陀佛,见此,楚留香便知晓无花不会再说什么,他便也不再多问。

    。

    无花与凌有梦二人同行了一段路程之后便分开了。

    眼看着凌有梦松了口气,楚留香觉得好笑,“无花有这么可怕吗?”

    凌有梦想了想道,“你难道不觉得他笑得很可怕吗?”

    楚留香:“没有。”

    凌有梦:“……”

    从海上下来之后,楚留香和凌有梦换乘了马。

    抵达兰州的时候是在下午,姬冰雁来接他们的。

    凌有梦知道姬冰雁有钱,但是看见坐在豪华马车里的姬冰雁时活脱脱的资本家模样时,凌有梦还是震惊到了。

    “来了?”姬冰雁懒懒地问,任意侍女把他抬下来,又用一种很艰难的方式看楚留香。

    楚留香笑容依旧,“不是你让我们来的?”

    姬冰雁冷笑,“再来晚一点黄花菜都凉了。”

    “走吧,上车,回去再说。”姬冰雁又示意侍女把他抬上车。

    凌有梦实在没忍住问了句:“……你腿脚不便?”

    姬冰雁瞥了一眼凌有梦,“你谁啊?”

    凌有梦微微睁大眼,看着姬冰雁,又看了一眼好奇地看着他的侍女们,凌有梦垂眸摸着小腹蹙眉轻叹,“你忘了,你是我腹中胎儿的父亲啊。”

    正抬手喝水的楚留香一口水差点没咽下去,他疯狂咳嗽了好一阵才压下,一抬头,发现侍女们震撼吃瓜的目光连连在凌有梦和姬冰雁身上扫过。

    楚留香:“……”姬冰雁,危也。

    姬冰雁有些激动:“你胡说八道,平白污蔑人清白,你是男子,如何能怀孕?”

    凌有梦微微抬头,眼中竟已经有了泪花,“我知了,我早便知晓了,我就不该求着楚香帅带我一同来兰州,千里迢迢地来找孩儿他爹,他爹根本不认我们。”

    姬冰雁想插嘴,“不是,我……”

    “我早在路上便说了,如今姬公子已是兰州首富,我们见面了也要喊一声姬老板,他自然是不会要这个孩子的。”

    姬冰雁:“不是,我……”

    “只是可怜了我的孩子,我们孤儿寡爹,在这世道可怎么活啊。”

    说着,凌有梦眼睛一眨,那眼泪竟从眼眶中落了出来。

    他掩住口鼻,用一种悲伤痛苦又绝望的目光看着姬冰雁,“倒不如,一开始就别来兰州的好。”

    姬冰雁:“……”

    姬冰雁呆呆地看向楚留香,楚留香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来。

    姬冰雁无法,只好道,“小凌,别哭了,我不该同你开玩笑。”

    凌有梦眼泪落得更欢了,他哽咽道,“方才还问人家是谁,如今却又唤人家小凌,这小凌也不知是姬老板哪位相好,你是把我当做他的替身了吧?”

    姬冰雁:“……”头大。

    楚留香笑得不行,他拿出手帕来给凌有梦擦去眼泪,道,“小梦,再哭下去小姬也要哭了。”

    凌有梦抬头,被姬冰雁一副恨不得钻出马车的模样逗乐了。

    姬冰雁:“……你笑什么?”

    凌有梦:“笑好笑之事。”

    “你在笑我。”姬冰雁冷冷道。

    “我笑你你要打我?”凌有梦问。

    姬冰雁:“……”

    姬冰雁转向楚留香冷笑,“你看你,把他惯成了什么样子?还像个男子汉吗?哭哭啼啼的。”

    凌有梦:你以为,我可是表演系的学生啊!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这话说得,什么叫我惯他?”

    “这么久过去了。”姬冰雁捏了一把凌有梦的脸蛋和胳膊,在凌有梦不爽的眼神下若无其事地松开,“还是细胳膊细腿的,看起来就细皮嫩肉的,你若是不惯着他,他该长得黑黝黝的才是,这才是男儿本色。”

    凌有梦冷笑,“你在说我不是男人?”

    “我没说。”姬冰雁忙道,“是你自己说的。”

    楚留香:“……先说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请我们来,总不至于是请我们喝喜酒吧?”

    凌有梦也做好了看着姬冰雁。

    姬冰雁这才正色道,“不是。”

    凌有梦和楚留香都等着姬冰雁说话,姬冰雁打开了马车的暗格,只见他从里面取出来一坛酒,又打开另一个格子取出来吃食,在凌有梦震惊的目光中道,“先吃。”

    楚留香见姬冰雁这模样,倒是放心下来,想必是没什么大事的。

    姬冰雁道,“前些日子,我从西域回来,回来的途中差点死了。”

    凌有梦咬着糕点看着姬冰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