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真不高兴了。李布衣想着,不过若是凌有梦现在出现在竹林尽头,赖药儿应当不会说这句话了。

    “我去打听打听。”李布衣笑道,“看你这副模样,我都担心你给我们饭菜里下毒。”

    赖药儿冷笑,“今晚就给你下毒。”

    李布衣总算出门了。

    此时的王小石已经到了神侯府见到了无情。

    李布衣回到了木屋,见赖药儿的草药都已经被他薅光了,他道,“我打听到了。”

    赖药儿手指不明显的一顿,李布衣却没发现,他道,“金风细雨楼出事了。”

    赖药儿抬头看过来。

    “苏梦枕病重,副楼主白愁飞独揽大权。”李布衣摇了摇头,“这种碰上了权力的地方,真是乱。”

    赖药儿把草药搬回去,许久才问,“病重?是要死了吗?”

    。

    王小石手撑在窗沿上,四下看了看才道,“大白看人看得也太紧了,外面守了好几个人。”

    凌有梦趴在桌上转过头来,“你怎么进来的?”

    “我想要进来还不容易?”王小石轻咳一声。

    凌有梦微微思索了一下睁大眼,“你该不会钻狗洞了吧?”

    “不信谣,不传谣。”王小石摆了摆手指。

    凌有梦点头,“我懂了。”

    王小石:“……”

    “好吧,我是要来跟你说,我找不到大哥去哪里了。”

    凌有梦问,“什么意思?”

    “前两日金风细雨楼在找……大白说是东西被人偷了,在找东西。”王小石皱了皱眉,“但是我觉得,他找的是大哥。”

    “师兄失踪了?”凌有梦差点失声。

    “我觉得大哥应该是留有退路的,他之前也跟我说过一些,只是我格外信任大白……”王小石叹了口气,“是我的错。”

    “跟你没关系。”凌有梦皱起眉,他道,“小石头,你能去一趟神侯府吗?”

    六分半堂。

    狄飞惊将手里的帕子叠好,听人汇报。

    “金风细雨楼如今已经是白愁飞在掌管了。”

    狄飞惊嗯了一声。

    “凌公子被囚禁在院内,不能离开。”汇报的人小心地看了一眼狄飞惊的脸色道,“大堂主。”

    狄飞惊温和开口,“我知晓了。”

    “王小石去了神侯府,想必是要请神侯府的人出面。”

    狄飞惊道,“神侯府与金风细雨楼虽然有关系,但是不可能以神侯府的名义插手金风细雨楼的事。神侯府大捕头无情与凌有梦关系匪浅,他会以自己的名义去金风细雨楼,至于能不能带凌有梦出来……”

    狄飞惊顿了顿道,“总之苏梦枕他带不出来。”

    “不过我也不信苏梦枕会这样折在白愁飞手上。”狄飞惊微笑道,“此事与六分半堂无关,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

    静观其变,狄飞惊的眼神波澜不惊地落在窗外的树枝上。

    凌有梦坐在窗边,和窗户上站在的小麻雀面面相觑。

    他问,“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能听懂你就点点头。”

    麻雀歪着脑袋看着凌有梦。

    凌有梦也不失望,他当然知道一只麻雀是听不懂人类说话的。

    他自言自语道,“也不知师兄怎么样了,白愁飞狼子野心,师兄只要活着对他来说就是威胁……若是我知道赖药儿再早一些就好了,说不定现在赖药儿已经答应我医治师兄……”

    凌有梦说着摇了摇头苦笑,“说到底是我不行,我什么都做不好。”

    麻雀像是听懂了一般,伸出脑袋蹭了蹭凌有梦的手指,好像是在安慰他。

    凌有梦心里担心苏梦枕,也不知道王小石有没有去神侯府,以王小石的聪明,应该已经猜到了吧,而现在的白愁飞根本没有隐藏的意思。

    此时的白愁飞已经迎来了来自神侯府的客人。

    无情是与冷血一起来的,他一来便开门见山道,“我要带走凌有梦。”

    白愁飞道,“神侯府的人来金风细雨楼要人,怕是不妥当吧?”

    无情面容淡漠道,“他是金风细雨楼的人,他是苏梦枕的师弟,如今除了你谁也不知道苏梦枕是不是还活着,我自然不会允许他留在这里。”

    “你不允许又如何?”

    “他要跟我走。”无情道。

    “他愿意跟你走吗?”白愁飞又露出那种讥笑,“苏梦枕在这里,他会跟你走?更何况,你以什么身份带他走。”

    “他当然愿意。”无情平静地道,“毕竟我与他是未婚夫夫,我们之间有婚约。”

    白愁飞一惊,又恢复镇静笑道,“这样说,你今天是非带走他不可?”

    无情道,“我想,你刚拿到金风细雨楼,根基不稳,应该不会想与神侯府对上。”

    白愁飞似笑非笑地看着无情,然后拍了拍手对身后的人道,“去带凌公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