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

    “他还打你了吗?”

    …

    自己在的家的时候,还能护得住母亲。

    可一旦自己离开,就很难说。

    之前在帝都,她可谓每天都在担心。

    “…就一次。”

    缓缓地垂下了头,作为一个成年人,温玲也很讨厌子自己的懦弱。

    可她也没有办法…

    作为温家的孩子,她从小就被养的娇柔又文静。

    家里对她宠爱有加…一句重话都不曾说过。

    宗父是毁了她人生的罪魁祸首。

    造成了她一辈子的阴影。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每每面对那个人,她就控制不住的发抖。

    害怕到连一句反话都不敢说。

    “我没事…”

    眼底黯淡的没有半点星光,温玲苦笑一声:“现在已经好多了。”

    是啊。

    自从年幼的宗晴第一次学会反抗。

    已经越了越好了。

    “妈……”

    不用想就知道母亲又在隐瞒,宗晴张了张口,就想说点什么。

    然而还不等她的下一句话说出。

    前屋就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

    ——咚!

    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倒了。

    听声音而来的方向…还是自己的卧室。

    “糟了!”

    几乎是瞬间,就想起席欢放在这儿的行李箱。

    宗晴一个翻身,迈开腿就往回跑。

    ……

    …………

    宗晴去的很快,但此时前院的情况不容乐观。

    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了一大波人,将不大的屋子塞了个严严实实。

    刚一推门,就和满屋子的人对上。

    宗晴眉头微皱,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大开的卧室门。

    很显然,里面有人在。

    “你们在做什么?”

    一边说一边往进走,刻意和那群人保持开距离,她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卧室里。

    凌乱不堪的房间,宛如被洗劫过一般。

    床铺上的东西被人尽数扔去地面,只余下一个光秃秃的床板。

    而此时,整个卧室里,除了几个陌生人外,最受‘瞩目’的反而是她的父亲。

    “在哪儿…在哪里…”

    翻找半天也没能找出女儿藏起来的钱包,宗父神色紧张,挥汗如雨的摔打着唯一的行李箱。

    这个行李箱,是他刚进房间就发现了的东西。

    如此格格不入,想来必然装着珍贵的物品。

    在找完整个屋子后,宗父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住手!”

    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将那个人的行李箱摔到变形。

    宗晴面色顿变,一个箭步就冲上了前。

    “谁准你乱动我东西?!”

    趁着父亲不注意,一把夺过行李箱。

    她眼底发寒,满面戾气的扫过其余人。

    “谁让你们进我房间的?!”宗晴质问道。

    八月的天气,本就燥热难耐。

    更别说这么多人,都挤在这么一个巴掌大的空间里。

    不仅是宗父,就算是其余的几个人,也照样大汗淋漓。

    “你回来的正好!”

    瞧见女儿已经回来,宗父擦了擦鬓角的汗珠,瞬间喜不胜收:“你快把你的钱拿出来给我!”

    他了解宗晴,这几个月在外读书。

    想必也不会闲着。

    她那里肯定有钱。

    这也是他会放心欠下赌债的原因。

    “钱?什么钱?”咬咬牙,宗晴简直要被气笑了:“我是出去上学的,那里来的钱?!”

    “怎么没有钱!我看就在那个行李箱里!”

    抬起粗壮的手臂,宗父恶声恶气的索要道:“快点给我!”

    今天是他期限的最后一天,如果换不上钱,他将会失去一条手臂。

    身在墨城,这样的事情,可不是说说而已。

    “没有。”

    冷着脸往后推了一步,宗晴怎么可能会把钱给他。

    这些年宗父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这钱要是交给了他,保准败个干净。

    阴郁的视线扫过房间里看戏的另外几位,她眯了眯眼,干脆直接下了逐客令:“带上你的人,赶紧从我房间出去!”

    “你…”

    许是被这毫不客气的拒绝给气到,宗父表情一变。

    仗着自己魁梧的身板,作势就要去抢宗晴藏在后面的箱子。

    …

    父女二人因此大打出手。

    你来我往,闹得不可开交。

    恰好此时,母亲温玲进来了。

    “小晴!”

    娇小的身躯,因为害怕而微微颤动。

    走来女儿的身侧,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温玲还有什么不明白。

    “宗雄…你、你怎么又没钱了?…”

    她不是才给过的吗?

    “滚开!”

    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宗父压根没什么好脸。

    “你…你能不能先叫这些人出去…”

    伸手拉了拉丈夫的胳膊,温玲怯怯地望了望四周,好声好气的劝道:“我们出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