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嘛把这玩意儿带回来?

    岑玄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装粉丝装上瘾了是吧?”

    秦元只是看着她笑。

    岑玄随他去了。

    她进入别墅,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再次拆开云琴给她的信封,看着信纸静默了一会儿。

    而后给叶柯发消息,问到了云琴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云老师,您的礼物我很喜欢,只是我不会钢琴,放在我这里未免辜负……”

    云琴却道:“又不是非得弹,放在家里当个摆件也行,你不觉得这款斯坦威很漂亮很有……逼格吗?我家里也摆着,十年弹一次。”

    岑玄沉默了一下,想起这款钢琴的模样,确实很漂亮很有逼格,很多富贵人家都喜欢摆在家里。

    “谢谢云老师。”

    她只好收下,垂眸又问:“您是知道那件事才送我斯坦威的吗?”

    云琴声音不解,“什么?”

    岑玄忽而沉默了一下。

    对方追问道:“哪件事?这款斯坦威有什么问题吗?我就想送你个礼物,但没想到由头,就当是提前送你的兔年礼物了,刚刚还以为你跟我客气呢,实在不喜欢就退了吧,麻麻换个礼物,比如……一吨雪碧?”

    确认是巧合后,岑玄忽而感到了一丝,过去从未体验到的,命运的奇妙,就像是——过去未曾得到的东西,总会以另一种形式被馈赠回来。

    岑玄笑了,说:“别了,您想让我用雪碧泡澡吗?这款斯坦威我真的很喜欢,以前就看上了。”

    “那就好。”

    云琴也笑了,“如果你哪天对钢琴感兴趣了,麻麻教你弹。”

    岑玄说“好”,又道:“云老师,我讨厌的其实不是唱歌,不论您当时怎么教我,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

    “叫我云姨吧。”

    云琴开口,又笑着补充,“你叫我姨和我当你麻麻粉不冲突。”

    岑玄沉默了一下,忽而瞥了还拿着应援牌玩的秦元一眼,这年头怎么老有人喜欢冒充她的粉丝?

    她改口道:“云姨。”

    “哎!”

    云琴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像是那种吸猫的怪阿姨,“崽崽再喊一声,能叫声‘麻麻’就更好了。”

    “……”

    云琴没有如愿,她隐隐感觉到岑玄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心疼地叮嘱岑玄好好休息,便挂了电话。

    而后云琴将岑玄的号码存下来,备注“麻麻的宝贝崽崽”。

    叶柯看到后不服,“妈!我不是你的宝贝吗?你看你给我打的什么备注——抽风的破棉袄???”

    云琴白了他一眼。

    “不贴切?”

    叶柯:“……”

    哪里贴切了???

    他以前是叛逆了亿点,还偶尔经常天天抽风,但他不承认。

    叶柯去抢云琴的手机,“妈!别淘气了!快把我的备注改了!”

    “你天天自称岑玄妈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把她拐回家啊!”

    “那我就能名正言顺让她叫我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琴推开他叹气,“我也想啊,多好的崽,哪像你这么糟心?”

    叶柯没抢到手机很不爽,嬉皮笑脸地耸肩,“再糟心都糟心了二十多年了,你还没学会习惯吗?”

    云琴:“……”

    果然是个糟心玩意儿。

    她正想给他来一下,忽而注意到谈弦音站在走廊一侧,看着她。

    云琴诧异,“谈老师?”

    这是距离《唱出心声》的录制场地最近的五星酒店,看来节目组把评委们也安排在这里入住了。

    见对方似乎有话要说,云琴推了叶柯一把,“你先回房。”

    “谈老师有事?”

    谈弦音神色淡淡,“云老师,岑玄是什么时候认你做义母的?”

    云琴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因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可能是在节目刚结束那会儿,她见岑玄在和谈弦音说话,谈弦音脸色不好,她担心岑玄,便插话把岑玄叫走,而且麻麻麻麻得顺口了,让谈弦音也听到了,对方又不懂粉圈。

    她笑了笑,“谈老师很少上网吧?你误会了,那只是粉圈的黑话,很多岑玄的粉丝都这样自称。”

    谈弦音沉默不语。

    云琴又笑道:“谈老师这样一问,倒是把我的思维打开了,叫姨没有前途,下回我得哄她叫我干妈。”

    谈弦音蹙眉,“你想当她义母,不需要问过我的意见吗?”

    云琴不解,“为什么?”

    “我是她的……”谈弦音脱口而出的话说到一半忽而顿住。

    走廊里徒然寂静下来了。

    你是她的母亲这件事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吗?云琴不理解。

    她叹了口气,“你们的家事我本不该多嘴,只是……多好的闺女啊,怎么闹成这样?当初她跟我学声乐,早起贪黑的,就是为了给你唱。现在她唱得那么好,你也听到了。”